第9节
前,拿着笔在新缎固糊布料上画花型。
一朵葵百合有六片花瓣,每片花瓣由两片单瓣花瓣组成,一个单瓣花瓣又要用两片布对贴,用以增加硬度。所以,单是一朵葵百合的花瓣部分就要用二十四片布料做成,整朵花连叶片、花蕊和花茎都做完,需要四、五个小时。
骆静语这晚只打算做一朵打样,如果想一口气做完三朵,那就要熬通宵。尽管成品只需三朵,他还是打算做四、五朵用来比较花型。
就和鲜花一样,每朵烫花因为花瓣染色、熨烫后的形态不同,样子也是千姿百态的,他要看哪三朵搭配在一起会更美。
骆静语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后,时间便过得飞快。
世界静谧得让人安心,房间温暖,花茶清香,眼前的布料和工具都像是有了生命,正在他灵巧双手的操作下一点一点地改变着模样。
这是骆静语做过成百上千次的事情,以他现在的水平,已经不用担心会把布料染坏、烫坏,他享受其中,一点儿不觉得乏味。
他的烫花老师曾经当众说过他很有天赋,作为一个男孩子,他静得下心,又很仔细,有钻研精神,人还谦虚。骆静语当时好难为情,直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那一天,同期的女学员们投射到他身上的探究目光。
其实没有老师说的那么夸张,骆静语做烫花,纯粹是因为喜欢。
从十五岁时第一次看到一朵烫花,他就着了迷。
烫花的确是一门很考验耐心、耗费体力又讲究审美的艺术,女性爱好者居多。花嘛,美美的,平台上很多大手都是女老师。
不过在骆静语知道日本某个知名烫花流派新一代掌门人就是一位男性后,他就思考,自己是否也能把烫花作为终身职业来奋斗。
两个多小时后,一堆布料全部染色完成,骆静语让它们自然晾干,自己则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他喝了口茉莉花茶,拿出手机,发现“鸡蛋布丁”一直没回他的消息。
骆静语想,对方可能还在休息吧,发烧应该很难受,睡一天也很正常。
——
占喜并没有在休息,相反,她已经待在医院输液室里挂水了。
两个小时前,家里刚经历过一场家庭大战,起因就是占杰下班回家后,占喜告诉哥哥,自己打算搬出去租房子住。
占杰说什么都不同意,认为女孩子单住不安全,还浪费钱,占喜只提了一句“你考虑一下嫂子的心情”,占杰就认为是秦菲欺负了占喜,怒气冲冲地去找秦菲对峙,占喜拉都拉不住。
这下子真捅了马蜂窝,秦菲大哭大闹,冲到占喜面前尖叫:“占喜你有没有良心的?!你生病在家我给你煮面条!倒水拿药测体温!天天给你做饭吃!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什么时候要赶你走啦!你是白眼狼啊?你们姓占的没一个好东西!我受够啦!”
威威吓得哇哇大哭,躲在被窝里发起抖来。
占喜有苦说不出,连连和哥哥解释秦菲从没欺负过她,是她自己想搬出去住,可她一脸病容,有气无力,在占杰眼里更像是被秦菲的“狮子吼”给压制得不敢反抗的模样,最后竟然说出“这是老子的房子,让谁住不让谁住老子说了算!”这种混账话。
秦菲当场气得要回娘家,占喜头都要炸裂了,体温一下子飙到39度,差点昏过去,占杰急得送她上医院,秦菲担心威威,才哭哭啼啼地勉强留下。
输液室里,占喜病恹恹地半躺着,占杰臭着一张脸坐在她身边,问:“是不是那个姓罗的怂恿你的?”
“不关她的事。”占喜真是烦透了,“哥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你和嫂子是一家人,我只是你妹妹,我在你家住了半年了,这样一直住下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占杰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