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忆玫瑰
元小十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应容以“小裴元”之称作为童星出道,她和裴元长得极像,早年还饰演过裴元角色的儿童时期。
“师姐,你和寒总的节目我看了。”应容娇滴滴地笑道,“原来你也喜欢白玫瑰呀。”裴元还未来得及寒暄,应容又自顾自地说,“明天下午,一个好朋友为我在雅园白玫瑰厅包场,师姐有空一定要赏脸啊。”说罢,她骄矜地昂首离开。
裴元怔在原地,突然想起昨夜的文件,右下角那个“应”字骤然令她全身发冷。那个时候,她竟一厢情愿地以为那是江夜寒为她准备的惊喜。她捂着脸,无声无息地笑了。也对,现在的应容,其实比自己更像当年江夜寒迷恋的那个少女吧。
裴元拨通了周游的电话,轻声问:“我现在去取支票可以吗?”
多亏平日里江夜寒模范夫妻的设定,裴元被笑容甜美的助理直接请进了江夜寒的办公室。这个助理是个高管推荐来实习的亲戚,小姑娘明显因为见到大明星而激动不已,一个劲儿地偷瞄裴元。
“会议还要半个小时吗?那我先在沙发上睡一会儿。”裴元微笑道。
“那不打扰您了,我先出去。”小助理出门前红着脸,忍不住害羞又真心实意地说,“真羡慕您和江总!”
裴元将折断的指甲狠狠地攥在手心,慢慢露出招牌般温柔矜持的笑容:“谢谢,你也会遇上对的人。”
小助理走后,裴元立刻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深吸一口气,颤抖地输入了她同江夜寒初遇的日期。柜门应声而开,偌大的保险柜里,只放着一朵白色玫瑰和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
目光触及巧克力的瞬间,裴元的面容霎时血色全无,“啪”地一下反手重重关上柜门。她倒退了两步,全靠办公桌的支撑才没有瘫软在地。
她几乎想象得到,江夜寒每日是如何带着切齿的恨意,凝视着这对他代表着背叛的东西。而这明明是她舍不得吃,一心要留给他的礼物。半晌,她才缓缓松开手,原本放在桌边被她攥成一团的文件掉落在地,裴元无暇顾及,俯身再次打开了保险箱。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江夜寒迈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到桌脚旁被揉皱的并购数据、大敞四开的保险柜,还有面色苍白的裴元。只一眼,他立刻明白过来,反手锁上门,冷笑着大步走了过来。裴元紧张地将花掩在身后,哀声道:“夜寒,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已经很清楚了。”怒意在漆黑的眼眸中酝酿成风暴,江夜寒粗暴地打断她,“思忆填不满你的胃口,你还要把内部数据出卖给周氏,不是吗?”
裴元惊愕,没想到江夜寒竟这样揣测她。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无比荒唐与疲惫。“是啊,”裴元再抬起头时,已经十分冷静了,只是神色灰败了下来,她取出支票放在桌上,“我勾结周氏,出卖你。那么我现在可以被赶走了吗?我还钱,按你之前答应的那样。”
江夜寒嗤笑一声,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天价的纸片,随手将它撕个粉碎,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裴元咬牙说:“采访节目那天。”
“是你深夜私会周游那天。”江夜寒仿佛没看见裴元震惊的样子,冷冷道,“别做梦了,让你嫁给我,我花了多少心思,你说走就想走?”
裴元掩面,痛苦地道:“若非时运不济,我也不会背债!”裴元前几年急需一笔巨额资金,她咬牙堵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投资一部电影,不料,在快结束拍摄时,主演遭遇严重的车祸,短期内不能再继续拍摄,换演员补拍镜头、后期抠像耗时费工,还要投入大量资金,合作方这时却突然撤资,裴元再无可投的资本,于是这笔投资血本无归。
“元儿,你好天真。”江夜寒突然笑了,“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