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六岁的时候,跟着叶长渊一起出席宫里的除夕晚宴。那时候陛下根基不稳,还很乐意与叶长渊虚与委蛇,这样的场合,必定要请他一起。
云和被陛下封了太师,这在本朝还是头一位,二十二的岁数就拜了太师。
陛下赏了桃花酿,那酒味道清香,入口甘冽,叶知贪嘴多尝了几杯,却不想桃花酿的后劲极大,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她的脸恐怕红得和桃花一个颜色了。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于是招呼了小花过来,扶她出去吹吹风。
她和小花走得远了些,又不识路,愈走愈加偏僻,正在想着如何回去时,忽听身后的小花哀号了一声,她转过身,就见小花被一个蒙面刺客打晕了。
镇国将军家唯一的女儿是个高危身份,朝堂上恨她爹的人,揍是揍不过他,讲道理的话……嗯……叶长渊从不讲道理。于是他们只能把歪脑筋动到叶知身上来,这就导致她经常被袭。
但是叶知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宫里对她动手。
黑衣人皱了皱眉,刚想一掌劈晕她,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黑衣人也吓了一跳,侧了侧身,掐住叶知的脖子并用匕首抵住,她的视线却顺势望了过去——是云和。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刚想说话,却咳嗽起来。
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大概是染了风寒,他说:“我瞧你也并非真正想取她的性命,多半是受雇于人,既然是求财,不如你放了她,我给你钱。”
黑衣人似乎有些动摇,叶知连忙附和道:“我爹可是叶长渊,钱财多的是,可你若是真抓了我,他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云和听见叶长渊三个字,摘腰间那枚羊脂白玉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值岗的羽林军,每一刻钟交一次班,你再犹豫的话,或许就要人财两空了。”
附近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云和笑了笑,淡淡地道:“羽林军快来了。”
黑衣人原本还有些犹豫,听了他的话,立马夺了玉,消失在皇宫的苍茫夜色里。
这时距离叶知第一次见到云和,已经过去了两年。
她朝他福了福身子,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暗处就走出了个人,对着云和道:“云大人,我刚才的脚步声,有没有走出千军万马的感觉?”
云和病得可能很严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他点点头,说:“有。”
小厮赶紧搀扶着他,说:“云大人,您身体不适,我们赶紧回去吧。”
云和却摆摆手,看向她,问道:“你是叶家的小姐,叶知?”
叶知抿着唇,点了点头。她其实知道,父亲和云和的关系并不好,朝堂上明里暗里的没少给他使绊子。
她不安地抬起头看云和,他倒没什么大反应,只说:“以后在这宫里,也不要乱跑,免得又是找不到路,又是被人袭击。”
云和说完,便吩咐小厮送叶知回宴会厅,自己提着防风灯离开了。
小厮同她说:“叶小姐,您以后可不要再往这偏僻的地儿走了,羽林郎很少巡视这边,今儿个幸好是我们大人回府正巧撞见有黑影尾随着你们。”
叶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他提着灯,正一步步往外走。
她那时到了成婚的年纪,虽然提亲的人都快把叶家的门槛踏破了,但没一个叶长渊看得上眼的。
叶知回家后,站在叶长渊面前,眼神清亮地说:“爹,我想嫁给云和。”
叶长渊是武将,所以她从未见过一个人,不用动手光靠嘴上功夫就能打胜一场仗,自然对云和万般倾心。
叶长渊睨了她一眼,一巴掌呼在叶知的脑袋上,说:“你还真是敢想。”
叶知自认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第二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