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说:“阮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雍容华贵的阮若绮闻言一笑,依稀是记忆里天真坦荡的模样,眼波却无端地带了几分慵懒与惑人,“我倒希望祁先生夜夜梦见我才好呢。”
纤纤玉手同宽厚的大掌握在一起摇了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细白的指尖在他的掌心滑而过,令他心中一动,连带着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整个晚上,祁枫始终沉默地注视着她代表未出席的戴氏少东家戴泽予招待宾客,或烟视媚行,或游刃有余,如翩翩蝴蝶般周旋于业界巨子间。
祁枫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阮若绮时,她还是个未出校园的乖乖女,被准备签约的经纪公司安排去社交,怯生生地为他倒酒,一副木讷不懂讨好的样子。而他又一贯寡言少语,不愿同女演员、女学生说笑厮混,竟一晚都没同她说过话。直到散场,他才揉揉眉心问她:“你叫什么?会开车吗?”
阮若绮一怔,紧张地回答道:“我叫阮若绮!‘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若’,‘转朱阁,低绮户’的‘绮’!刚拿驾照!”
祁枫把车钥匙递给她,说:“送我回家。”
祁枫从回忆中惊醒,察觉到阮若绮已经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立刻上前说:“跟我走。”
阮若绮讶异的目光从他英俊的脸上一扫而过,倏而嫣然一笑,问:“祁先生要送我回家吗?”她提起曳地裙摆示意了一下,“但是我要先换衣服。”
祁枫一言不发,突然毫无预兆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踏出门外,将她塞进了自己的副驾驶位。
阮若绮轻呼一声,祁枫明知这呼声中害怕是假,挑逗是真,可当他感受到她温暖柔软的小手揽上自己脖颈,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橙花香气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抱住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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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若绮的手腕不经意地从祁枫的指腹前蹭过,他的喉结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倚着车窗笑意盈盈地问:“原来那个蓝莲花超跑呢?祁先生喜新厌旧,早换掉了吧?”
绵绵笑语里暗藏的讽刺让祁枫的心跳一滞,他沉默着板起脸发动车子。阮若绮也不恼,“咯咯”笑着又问:“祁先生从前一贯洁身自好,从不与小明星搅在一起,如今怎么又肯深夜送我?”
祁枫不语,有那么一瞬间,他痛恨起方才几近神魂颠倒的自己。
祁枫将车停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别墅前,冷着脸说:“下车。”
他神情严肃、面容紧绷,作为时下最有权势的豪门当家,他忍了一晚旁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深夜把阮若绮半抱半抢出来,竟然当真只是为了送她回家。
“祁先生可真是个好人。”阮若绮的面上也不见失望之色,提着裙摆款款下车迈上台阶,并不疑惑祁枫竟知晓她前些日子才买下的住处。
祁枫突然分不清阮若绮刚刚那句话是不是故意的了。
或许,时光深处那些隐蔽模糊的碎片,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当年的阮若绮一路提心吊胆地把他送到楼下准备离开时,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猜测,她那长舒的一口气,不只是对自己车技的怀疑。
“等一等。”当年的小祁总叫住阮若绮,不出意料地看见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太晚了,你先开车回去,明天我叫助理去取。”
阮若绮一怔,漂亮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天真得近乎娇软地欢呼道:“祁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仿佛心电感应一般,祁枫此刻凝视着的背影突然扭回身,在月光下对他微笑道:“祁先生,要上来喝杯咖啡吗?”
祁枫悲哀地意识到,无论阮若绮是清纯的还是妩媚的,他都永远无法抗拒。
起初他只想听听阮若绮的声音,然后便想握一下她的手,接着又想吻一吻她的唇,然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