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玫居然没哭,我以为她跟你聊完还得带着泪痕来补个妆。”许许在山顶寒风里冷得直搓手,边抖边跟沈琅说,“看……看……看来,今天能顺利出……出片。”
许许估计也没想到她立了个fg。
拍摄过程很顺利,一行人在暮色四合的时候收工,刚拆完挡风板,收起反光板等一系列拍摄用的器材,等一踩离合器才发现了不对劲儿,车发动不起来了。
下车一看才发现两辆车的车胎都被冻住了。
冻得整整齐齐。
“下午温度高,积雪化水掉后又结冰,连着轮胎铁链一起冻住了。”司机下车查了一圈,上车找出根撬轮胎的不锈钢棒,“就是我这辆的车后胎冻得严重,哥们儿,有没有力气大的?下来两位帮我个忙,凿开就行了!”
两位男摄影师应声下车。
车内信号时断时续,沈琅下车打了个电话,刚想上车,手机又嗡声震动起来。
肖闻郁的电话。
沈琅在寒风中从容依旧,语调慵懒从容得像在暖气房里喝咖啡,她接起电话,含笑说了句:“肖先生。”
也就说了那么一句。
说完这句后,沈琅的手机彻底黑屏,无情地被冻关机了。
山上天黑得快,黯淡的天光很快自天际沉落下去,周围的温度几乎垂直下坠,几位跳下车帮忙凿冰的大男人都被冻得够呛。
沈琅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兜里,额头忽然落了冰凉的一片。借着车灯,她呵着白气抬眼看,细细茫茫的碎粒正往下飘。
下雪了。
“琅琅,干嘛呢?”许许把车窗开了条缝,瞬间被灌进来的冷风冰得浑身一震,颤着声喊她,“快、快、快上车,车里暖和,这天冷……冷死了。”
十五分钟后,宓玫团队的车胎冻冰被顺利凿开。团队助理过来打了声招呼,杂志社跟着来的两位小姑娘搭了他们的车提前离开,此时只剩下了沈琅一行人。
杂志社拍外景都拍习惯了,车上该有的都不缺,许许从登山包里翻出一把能量棒,又倒出来不少肉干和零食:“我们这辆冻得严重,我同事说至少还得半个钟才能上路,只能先吃点儿垫垫肚子了。”
“我已经联系好了附近的车,以防万一。”沈琅给手机充上电,偏头看了眼车窗上蒙着的厚厚水雾,“雪天车开得慢,上山要迟两个小时。”
沈琅翻通话记录,最近的两通电话,还有一通来自肖闻郁?‍?‍?‍?‍?‍?‍?‍?‍?‍?‍?‍?‍?‍?‍???‍?‍?‍?‍?‍?‍?‍?‍?‍?‍?‍?‍?‍?‍???‍?‍?‍?‍?‍?‍?‍?‍?‍?‍?‍?‍?‍?‍?。
许许见沈琅回拨了电话,一眼瞟到她给备注的“The Pure”,瞬间来了精神。
电话接通,许许无声地问了句:那个十八岁?
其实都不用问,看沈琅这幅笑眼盈盈的模样就知道是了。
肖闻郁接电话时的惯用词不是“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