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赖上你(一)
一看,那人的脚步突然就被钉在了地上。
她抬头……
哎哟,我去!头疼。杜若茗抚着额头,又低下头去。
古语曰:“十髪为程,一程为分,十分为寸。”杜若茗跟叶晋明,十分赶巧,就这么寸!
杜若茗低着头继续不紧不慢地缠着她的纱布。叶晋明目光如灼,恨不能把那白色的纱布烧出个洞来。
闻晓看看杜若茗,再看看叶晋明,直感觉两军对垒,杀气腾腾,她就是那迎风而立的草,一时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倒。闻晓冲叶晋明尴尬地笑笑,手肘碰碰杜若茗,说:“不认识了?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双方当事人却都没说话,杜若茗继续缠她的纱布,叶晋明则迈步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闻晓扭头看向杜若茗:“你的二哈扑呢?”
杜若茗语气淡淡地道:“扑你啊?”
闻晓夸张地抱着肩往后一倒:“还是留给叶晋明吧,除了他,没人受得了。”
二哈扑,是闻晓给杜若茗扑倒叶晋明时的经典动作命的名。此动作要领如下:一扑,二跳,三抱,四亲。具体请脑部纯种哈士奇扑倒主人时的精彩瞬间。那个时候啊,别说四年,就是叶晋明出差两天,杜若茗都能在接机时上演一出暴力型二哈扑。老祖宗说什么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那简直就是为他俩量身定做的形容词儿。
现在呢?
闻晓在心里叹口气,要说时间可真是个好东西,淡得了情,减得了恨,红得了眼睛,断得了恩怨。再来电的曾经,都能生生给你剪断那根导线。
老杜和大明,明显已经是老死不愿相见了。
叶晋明把人领出来,直接把杜若茗她们当了空气,冷着脸往外走。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倒是很有礼貌,竟然还能冲她们笑。刚才在酒吧,闻晓冲进包房时被杜若茗拉住了,并没有砸着那孩子,只是瓶子里的果汁洒出来,溅了小丫头一脸,看着有些狼狈。
刚才到了派出所,小丫头拿纸巾擦了脸,把惨不忍睹的妆容擦掉,杜若茗才认出,她就是叶晋明在火车站接的那个丫头,只不过妆化得太浓,又换了一身清凉的衣裙,她一时没认出来。
庞宁宁也出来了,杜若茗她们一起往外走,两拨人不巧又在派出所门口相遇。还没完全清醒的庞宁宁一眼就看见了正要上车的叶晋明,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拉住他就开始诉说。
庞宁宁这家伙,以前也是爽朗洒脱的女孩,自从跟张宇结婚后做了几年全职太太,就变得磨磨叨叨起来。这会儿又刚被张宇打击到,好不容易逮住张宇的好朋友叶晋明,还不得好好诉说诉说?
杜若茗和闻晓坐在马路牙子上说着话等庞宁宁,叶晋明捞的那女孩笑嘻嘻地走过来,声音甜润地叫着:“两位姐姐好!”
闻晓哼了一声,头歪向杜若茗,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小姑娘是谁啊?挺懂事啊!”
杜若茗说:“叶晋明的女朋友。”
闻晓一扭头:“当我没问。”
杜若茗却无所谓地一笑。
女孩走到两人面前,拿出两支烟递了过来。闻晓摆手拒绝,闻家世代行医,烟害命,酒误事,这两样,从她祖爷爷那辈开始在闻家就是明令禁止的。
杜若茗以前不吸烟,去了大寒山后,她去家访,脸皱得核桃皮的老阿婆举着水烟筒给她,说着她听不懂的土语。学生翻译给她,说是让她尝尝,尝了就不会总是那么皱着眉头了。她就那样学会了吸当地的水烟,没什么瘾,就是听着咕噜噜的水声觉得很有趣。
杜若茗本不想接,一抬头,正看见叶晋明向这边看过来。夜里光线昏暗,却分明感觉那双眼睛的气势咄咄逼人,像极了以前她犯蠢时,他瞧着她的样子。
杜若茗心里突然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