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夜歌
娃娃,一下又想起女伴要我送了多次情书的翩翩少年青州。
我还未想好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红红的盖头里伸进一根秤杆,盖头被慢慢地挑起,我的世界忽然一片清明。
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他这天同往常不同,他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我心里惴惴不安,抬起头来想看他?‍?‍?‍?‍?‍?‍?‍?‍?‍?‍?‍?‍?‍?‍???‍?‍?‍?‍?‍?‍?‍?‍?‍?‍?‍?‍?‍?‍???‍?‍?‍?‍?‍?‍?‍?‍?‍?‍?‍?‍?‍?‍?。
他抬手捏着我的下巴,道:“苏老虎,你可想过有一日,竟然会落在我的手上?”
我万分震惊地瞪着他,他忽然像泄了气般坐在我旁边,道:“你嫁给我,可有什么遗憾的?”
我这一生顺遂,父母身体安康,所嫁之人也算称心,我想不出有什么遗憾的。
他对我笑了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个没心没肺的,哪里懂得什么叫遗憾呢?”
我猜想他还在为媒人高喊“二拜高堂”时,香案上只摆了一尊牌位而难过。
我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道:“从此以后,阿月会长长久久地陪你。”
说完我就后悔了——此情此景,太过暧昧。
青州僵着身子,我也是如此,愣是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
许久后,他问我:“不然,咱们休息吧?”
我尴尬地哼哼两声,就去妆镜前卸下发饰。
一只手握紧我的手,道:“阿月,你要记得今日所说的话,不论我做了什么,你都要陪着我。”
我心想,我当然会陪着你,年少时我就陪着你,年老了我自然也要陪着你。
4.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待着,就爱回忆从前的事情。
柳娘站在门前,问我可要再食一碗羹汤。我知道她怕陛下南巡归来想同我说话,我却睡了。
可明明下午的时候她才在我耳边极为不满地汇报,陛下要留宿在玉贵人那里。柳娘年纪小,不知道没有玉贵人,还有徐美­人­​、赵美­人­​。
所幸帝后感情淡薄不是一两日了,她总归会明白的。
我对她笑了笑道:“睡吧,我最近身子难受得紧。”
柳娘纠结地望了一会儿窗外,跑到我面前,很是郑重地问道:“娘娘,如果我说陛下每个晚上都会在殿外远远地瞧您一眼再去处理政事,您信吗?”
我蓦然想起《诗经》当中有一句:“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柳娘以后大抵也是个痴情种。
“你也说是如果了。”
我扶她起来。从灯火通明的殿内望向黑暗的窗外,那里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