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会怀疑他还不如小学生。
霍晏不太服气我的看轻,随手在纸上画出一道磁感线的物理题给我做,我两眼发直,又想跟他绝交了:“如果我物理能考过五十分,就不会来学文科了。”
他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揉我的头发:“所以,这才叫互补。”
我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我不和在英语答题卡上涂出一个‘250’的人互补。”
霍晏表示很委屈。
元旦放假前,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科技馆,一个年级一千多人,黑压压地进去了就鸟兽状散开。我和宋栖约好在门口集合,霍晏也来了,说这就是他一雪前耻的时刻,主动请缨给我们当讲解员。
非节假日,科技馆里除了我们学校的学生,游客不多,只有一个学龄前的小朋友一直跟着我们的身后,睁着两只好学的大眼睛。
中途,宋栖去了趟卫生间,小朋友走过来,没站稳,一个趔趄,抱住了霍晏的腿,然后就再也不撒开了。
霍晏蹲下身,毫不费力地把他抱起来,冲我笑:“曲一寒,我们要不要来张合照?”
我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霍晏的请求:“我是姐姐,你是叔叔,我们不像?‍?‍?‍?‍?‍?‍?‍?‍?‍?‍?‍?‍?‍?‍???‍?‍?‍?‍?‍?‍?‍?‍?‍?‍?‍?‍?‍?‍???‍?‍?‍?‍?‍?‍?‍?‍?‍?‍?‍?‍?‍?‍?。”
宋栖回来的时候,小朋友的父母正好过来把孩子接走。
霍晏顺手从兜里拿出两张篮球赛的门票递给我们:“之前忘了说,这周末在市体育馆,我们学校和隔壁八中篮球赛,来给我加油啊。”
我说:“你还缺人加油吗?”
“缺啊,”他答得飞快,“就缺你……们。”
我可能是真的天生和所有的体育项目无缘。
周末还没到,我先得了重感冒。每年有新型流感席卷这座城市,我总是第一拨中招的人,我这具身体在病毒面前,似乎毫无招架之力。
我连着灌了几天热水,感冒也没能好,反而愈演愈烈,成了高烧。别说出门看比赛,连睁开眼都成了我此刻最大的难题。我用尽浑身力气拨通宋栖的电话号码,嗓音嘶哑地跟她说明情况。
她当即说要陪我去医院挂生理盐水。
我说不用:“我……家里人都在呢,你去看球赛吧。如果我们都不去,他肯定会很扫兴。”
挂了电话后,我又重新缩进被窝里。拉上窗帘的屋子里透不进几分光线,显得整个屋子压抑逼仄,令人窒息。鼻子不通气,眼睛里倒是有液体流下来,顺着脸颊沾湿枕巾。
今年冬天好像格外冷。
等我的病差不多好起来,元旦也收假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依旧是我和宋栖一起,霍晏不请自来,一并拉来的还有几个篮球队的男生,我都不认识。宋栖去看了比赛,能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其中有一个男生,高个儿、娃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