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终于忍不住开口纠正:“我还是学生,你叫我谢星沉就好。”
“阿谢,”时薇立刻改口,还自作主张地更进一步,连“星沉”两个字也一起省略了,“我是时薇。”
女孩的眼睛乌黑明亮,在阳光下似乎有水光在闪,所有的小心思无所遁形。拒绝的话在谢星沉口中跑了一圈,终于还是落回腹中。
“阿谢,”见谢星沉没拒绝,时薇笑眯眯地喊个不停,“阿谢。”
她像只得了蜜糖的小白猫。
谢星沉干咳两声,飞快地将餐盒摆好,充耳不闻地让时薇快些吃午饭,以免错过下午第一班公交车。
午饭是最便宜的盒饭,两道青菜搭配着米饭。时薇严重挑食,只愿意吃其中的番茄炒蛋,不多时便接到时妈妈打来的电话。
时薇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对着听筒低声道:“妈妈,我正在图书馆自习呢,等一下就回家?‍?‍?‍?‍?‍?‍?‍?‍?‍?‍?‍?‍?‍?‍???‍?‍?‍?‍?‍?‍?‍?‍?‍?‍?‍?‍?‍?‍???‍?‍?‍?‍?‍?‍?‍?‍?‍?‍?‍?‍?‍?‍?。”
挂断电话后,时薇怯怯地觑着谢星沉的反应,神色尴尬。而谢星沉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那份番茄炒蛋换到她的面前。
“再吃一点,班车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才到。”谢星沉道。
时薇却清楚地感受到谢星沉的温柔与尊重,他或许冷淡,却仍旧柔软。
时薇双手捧着脸,脑袋一热,脱口而出:“阿谢,你真是一个君子。”
谢星沉猝不及防地被人当面夸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Chapter 3
那一年,时薇一整个春假都泡在展览馆里,听谢星沉从“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讲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在向小朋友们解释“巧笑倩兮,美眸盼兮”时,谢星沉不自觉地抬眸望向时薇。
时薇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圆润饱满,浓如点漆,笑起来时却弯成两座桥,柔顺的目光是静静流淌的河水。
见状,时薇高高举起手,声音脆甜:“阿谢,你是在夸我的眼睛漂亮吗?你可以直白一些的。”
谢星沉回过神,咳得脸都红了才憋出一句:“时薇,正常一点。”
时薇撇撇嘴,看上去竟然有点委屈:“哦。”
就在时薇决定专心研究《诗经》时,谢星沉神色不自然地补上一句:“不过,你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这回轮到时薇不自在了,面红耳赤地抠着裙摆的蕾丝边,脑袋快要埋到膝盖之间。
因为时薇每天准时报到,小尾巴似的跟在谢星沉的背后,保安大叔都记住了她的模样。可是,在春假的最后一天,她却迟迟没有出现。
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之一,像空气,也像阳光,拥有时不以为意,总要等消失了才发觉不对。
不过十天春假,已经足够使谢星沉习惯时薇的存在。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