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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薇前几天淋过雨,又不注意保暖,开学第一天就发起了三十九摄氏度的高烧。
辅导员知道后,将她安置在办公室,随即给时薇的舍友拨电话,可是,听筒里传来的无一例外全是忙音。
时薇摆摆手:“不用了,老师,大家都忙着工作呢。”
辅导员面露难色:“那怎么办?我等下还有课,总要有一个人照顾你的。”
“没事,”时薇晕晕乎乎地摸出手机,嘴角挂着很甜的笑,“我自己找人来就好啦。”
谢星沉赶到时,时薇已经去了医务室。她吃过药,躺在小床上将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张小脸,病恹恹的。
辅导员一直等到谢星沉赶来,才放心离开,走到一半,却又忽然折返:“您是时薇的家人吧,请问她留学需要的文书准备得怎么样了?学校里那边在催呢。”
谢星沉愣住,半晌才生硬地道:“抱歉,我不太清楚。”
这是谢星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和时薇之间的距离,他是需要申请助学金才能完成学业的穷学生,而她是随时准备出国的小公主。
辅导员狐疑地将谢星沉打量一遍,正要再问,上课铃便响了,只好匆忙离开。
时薇睡觉不老实,不多时就把被褥蹬得乱七八糟,谢星沉替她掖好的被角也很快被弄乱。
无法,谢星沉只好一只手握住时薇的两个手腕,防止她再乱动。
时薇哼唧着扭动了好一会儿,才没了力气,额头抵住他的手腕睡熟了。
细软的发丝和湿热的气息一并落在谢星沉的手腕上,痒痒的感觉却仿佛是从心底钻出来的。
时薇一觉睡到日落西山,起床后便坐在床边跷着脚,笑眯眯地等谢星沉给她收拾东西。
辅导员给时薇开了假条,她却不愿意回宿舍,拉着谢星沉的手腕在街上乱逛。
时薇的大学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校址选在市中心,不远处就是成群的大型购物广场。
两人顺着喧闹的人声来到一家商场门口。商场的大门两侧各自竖着一大块古风展板,几名主持人同时举着话筒在维持秩序。
见时薇面露兴味,工作人员颇为热情地递给她一张报名表:“咱们这里正在举办诗词大会的海选,有兴趣的话,欢迎来报名参加啊。”
围观的人很多,时薇又瘦弱,被挤得东倒西歪。谢星沉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圈进怀里护好。
许是为了缓解尴尬,谢星沉干巴巴地问:“你要报名参加吗?”
时薇缩在谢星沉的身前,捧宝贝似的捧着那张报名表:“我可以吗?”
说话时,她目光炯炯地望着谢星沉,因为生病发烧,一双如鹿一般的眸子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明亮。
谢星沉心脏狂跳,手掌罩住时薇的后脑,强行移开她的视线,低声道:“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只是海选,而且只要参加,就可以领取小礼物,所以大部分人都仅仅是凑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时薇交上表格后,没多久就轮到她上场。
时薇的诗词功底扎实,又一连听谢星沉讲了十天《诗经》,很顺利地走完了全部流程。
工作人员甫一拉开门,时薇便跳起来弹到谢星沉的面前:“阿谢,我好开心啊。”
谢星沉也跟着笑:“有多开心?”
“像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开心!”时薇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笑嘻嘻地盯着耳朵尖发红的谢星沉。
恰巧有采访镜头掠过,时薇虽然面露羞涩,但还是倚着谢星沉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