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忽然很生气地一把拍在他的背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妈妈呢?!”
谢星沉愣住,怔怔地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时薇。
见对方没了反应,时薇又觉得心虚,小心翼翼地觑着谢星沉的反应。而后,她上前一步,很轻很快地抱了一下谢星沉:“阿谢,有很多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厉害了。”
谢星沉用下巴抵住时薇的额头,久违地松了一口气。
Chapter 6
时薇的专业课程松散,她不想同班上其他同学一样四处实习,便每天捧着一本书陪谢星沉泡在图书馆里。
“好奇怪啊。”时薇趴在课桌上,神色郁闷。
谢星沉停下笔,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一把:“又怎么了?”
“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诗词大会的入场证明?官博分明表示已经全部发放完毕了呀。”时薇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星沉只当时薇在胡思乱想,便没有放在心上,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塞进她的手心。
时薇吃着糖,含糊地吐槽:“谢星沉,你太敷衍了。”
谢星沉的视线没离开书,嘴角勾起一枚浅笑:“专心看书。”
时薇气得不行,又怕在图书馆闹出大的声音影响到其他同学,只好狠狠地咬着口中的糖果,龇牙咧嘴的小模样像是气炸了的小奶猫。
谢星沉无奈地摇头,却也有心放纵,便伸出手替她将书翻到新的一页:“快看书吧,未来的诗词小霸王。”
正说着,谢星沉的手机忽然震动,是辅导员发消息催促他立刻去办公室签字确认,然后领走助学金。
时薇耐不住好奇,便也跟着去了,甫一转过走廊拐角,就发觉不对。
因为,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是时妈妈的特别助理安妮。
安妮拉住时薇,趁谢星沉尚未反应过来时,将他一个人推进了办公室。
辅导员站在办公室一角,略显拘谨地介绍:“星沉,这位是仲信公司的董事长,时女士。”
时女士端坐在沙发上,妆容精致,衣着华贵,同时薇的面貌有九分相似。她礼貌地笑着,而后将手机屏幕转向谢星沉。屏幕中央正是那天谢星沉和时薇参加诗词大会的海选时留下的采访镜头。
谢星沉有些晃神,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即便他仓促重填的表格仍旧能够顺利通过,为什么时薇在提到仲信时总会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熟稔。
时女士的话更是仿佛一根根针密密实实地扎在谢星沉的身上:“起初,薇薇求我把助学金给你,我还以为她是同情心发作,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两人紧贴,眉眼之间的笑意昭示着全部的秘密。
这时,时薇不管不顾地闯进来,张开双臂将谢星沉护在自己的身后:“妈,不准你乱说。”
时女士却是抚着鬓角,兀自继续:“其实,我不反对你们做普通朋友,只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恐怕不行。这份助学金是你的,但我同样希望你能明白你该明白的道理。”
“妈,你别再说了!”时薇气急败坏地喊。
时妈妈这才转而面向时薇,从皮包里掏出诗词大会的通行证递到她的面前,低斥道:“我已经帮你申请退赛了。时薇,接下来,你就专心准备留学,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在等你。”
谢星沉成年后便从未哭过,眼泪没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题。但是,在时薇企求的目光下,他还是难以抑制地鼻酸。
“谢谢您,”谢星沉推开时薇,向时女士颔首致意,眼角隐隐有水光,“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谢星沉想,时薇有一句话说得不对。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的错,但他必须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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