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给江茉然的打击还不够,周明宇还在后面补充:这是标准的女神啊!
江茉然不想再理他了,插上耳机闷在那里默默地听歌。
到家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
沅江街最近开始开发了,两旁添了很多小店,但还没开业,一到夜晚,黑漆漆一片。
好在河边挂着灯笼,灯笼也是刚挂上去的,一盏一盏倒映在河里,无端就添了些恐怖的气氛。
江茉然胆子小,又爱脑补,吓得拔腿就跑,直到过了桥,望见自家的大门,她才喘息着放慢脚步。
可她家门口的石凳上此时坐了一个人。
那夜天气好,如霜一般的月色将少年笼在独属于它的清冷光辉里,两旁树影婆娑,这场景像画一般好看。
江茉然的脚步一顿,歪了歪头,石凳上那人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看见江茉然,他站起了身,顿了片刻,粲然一笑。
江茉然连呼吸都停了半刻。
她慢吞吞地挪到距离佳礼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弄得她发不出声来。
佳礼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儿地吐槽:“你也太任性了,你知道吗?我差点想跟你绝交。”
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是真的不太高兴。
江茉然抿了抿唇,说:“对不起。”
佳礼又问:“演唱会好看吗?”
江茉然说:“……好看。”
“都唱了什么歌?”
江茉然想了想,开始慢慢地给他哼:“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可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女孩的嗓音本是软糯的,但许是晚上号叫了太久,此时有着轻微的沙哑。
晚风裹着初夏的花香吹过来。
直到她将一整首歌唱完,佳礼才弯腰,将旁边一块圆圆的、小小的蛋糕拿起来,蛋糕上立了一个圣少女的小玩偶。
他轻侧着头,眉眼弯起:“那就……祝我们生日快乐啊,江茉然。”
04.你想去看可可西里的海吗
后来,江茉然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令她格外难忘的日子少之又少,但似乎每一次都和佳礼有关。
那两年,沅江街区的开发彻底被提上了日程,每天白天都是施工的声音,有些老住户开始琢磨着搬到别的地方,把自家的房子作为商铺租给别人。
江茉然的爸妈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时,江茉然他们刚刚高考完。
毕业聚会结束后,她和佳礼以及周明宇三个人跑到她家的小阁楼里坐了好久。
他们从外买了一堆烤串,又搬出去年冬天江茉然妈妈做的桂花冬酿,一盏一盏地摆在面前,铺天盖地的糯米气息充盈着他们的鼻尖。
江茉然酒量不好,哪怕是这样被大家当作饮料来喝的酒酿,亦让她醉过去了。
她的脸颊红红的,两手托着下颌,听周明宇和佳礼讨论以后的远大梦想。
十几年为高考而拼命努力的生活令他们太压抑了,仿佛一到大学,每个人都可以彻底放飞自我,梦想和浪漫的爱情都在等待着自己。
少年人拥有的最宝贵的特质就是特别敢于做梦。
直到月光阑珊,他们的小聚会才散席,几家大人早已睡熟了。送他们下楼时,等周明宇摇摇晃晃先走了,江茉然才叫住正和她一样靠在墙上目送周明宇的佳礼。
佳礼侧目看着她,他的眼里亦蓄起了几分醉意,眉目显得慵懒又冷淡。
江茉然没来由就被他这副模样击中了,她抚着胸口,半晌才声音软软地问他:“你们也会搬走吗?”
“搬走”这件事情实在超出了江茉然的承受范围,她一直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