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回答得很干脆:“抱歉,来北平的路上不小心弄掉了。”
2.
父亲托商客从老远运来的樱桃,笼月让下人准备了一篮子。
她葱白细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放在眼前细细地打量。
她是向来吃不惯这些外地水果的,但这一颗颗小果子看起来好像还挺好吃的样子。
笼月差下人把樱桃给戏班子送去,还让他们给岭生带话,三天后一起逛花市。
上一次,笼月话没问完,岭生就委婉地要她离开,说是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应该会来吧。
好歹,她在篮子里放了一本珍贵的戏本。
等到三天后,笼月去约定的集市入口处找岭生挑花。
说是挑花,笼月却挑得十分随意,不过看了三家摊位,就开始不耐烦起来。
笼月用余光偷偷看着岭生,可他既不看她,也不看花,整个人还神游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笼月心里有事,花就挑不下去了。
她叫来老板,随意地包了三盆最普通的月季,然后冲岭生嚷嚷着,说逛累了,口渴了,要喝茶。
两人拣了个客人不多的小茶楼坐下,笼月叫了三碟瓜子,到这时,岭生才终于端起茶杯敬她:“江小姐赠的礼物,岭生在此谢过了,只是,不知江小姐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戏本?”
笼月一直在盯着岭生看,见他好不容易开口,一开口就罕见地说了这么多话,不禁笑了起来:“花钱买的呗,我可是寻了好几年,才寻来这么一本?‍?‍?‍?‍?‍?‍?‍?‍?‍?‍?‍?‍?‍?‍???‍?‍?‍?‍?‍?‍?‍?‍?‍?‍?‍?‍?‍?‍???‍?‍?‍?‍?‍?‍?‍?‍?‍?‍?‍?‍?‍?‍?。”
岭生低垂下眼:“如此珍贵,江小姐怎么舍得把它送给我。”
“因为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笼月莞尔,“再说了,这样珍贵的戏本,我不送给你这样的好嗓子,难道要我自己唱?!”
当年,为了能跟岭生一起玩,笼月也曾去梨园拜过师,只可惜天赋有限,入不了这一行。
而这本戏本,是她当年在梨园时,岭生的师父,巩老师提起过的。
她说这是一出好戏,适合岭生,不过,那时她找不着戏本,年幼时听得些许片段,也记不太清了。
岭生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疏离,他的目光柔和下来,看着笼月:“那等江小姐结婚的时候,我也会回一份大礼……”
“结婚?谁说我要结婚了。”笼月冲岭生狡黠一笑。
她和朱文域的婚事,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可从没有人问过他们的意见。
朱文域早就和他家附近一家裁缝铺掌柜的小女儿私订终身,笼月对他也没有半分兴趣。
他们是发小,是朋友,就是做不成恋人。
如今,他们已经想到办法,朱文域在不久后便会带着裁缝家的小姑娘私奔,她也就不用和他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