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吧。”
笼月惊愕地看着父亲,离开?为什么?
父亲看着她,有一些不舍,又有一些无奈:“从北平到扬州,又回到北平,爸还是保护不了你。”
笼月呆呆地看着父亲,他好像在这一瞬间突然变老了。
父亲在北平警察局,从事情报工作,从小就有人打她的主意,企图从她的身上下手,来牵制父亲。
可是,这么多年她都过来了,如今她长大了,也具备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父亲冲她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相信文先生能照顾好你。”
两日后,下人收拾好包袱,把笼月推到家门口,岭生来接她了,站在门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二人一起坐车去火车站,父亲不喜离别,没有送他们,只是叮嘱他们自己注意安全。
那天在书房里,有父亲在场,笼月有好多话没问岭生,今天她怎么都要问清楚:“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岭生耐心地回答道:“去南京,那里有巩老师安排保护我们的人,等北平安全了,我们就回来。”
岭生告诉笼月,其实一开始他来北平,就是受巩老师之托,要他把邮票交给笼月,然后带她离开,用卖掉邮票的钱生活。
不过,那时,见她和朱文域有婚约,岭生认为朱家能更好地保护她,就没有和她说起这件事,邮票也想先替她存着。
可事到如今,朱家已经无法成为她的避风港,他必须保护她,带她走。
笼月和岭生一同坐上了南下的火车,笼月突然想起从前在扬州时,她贪玩,跑到池塘里去摸鱼,一不小心就栽到了池塘里,还好被路过的岭生发现,救了起来。
那天是笼月的生日,她打了电话给父亲,说想回家,可是父亲态度强硬,怎么都不肯答应她。
笼月一看到岭生,就止不住地哇哇大哭起来,说没有人要她。
岭生打小听不得人哭,被她吵得头疼,就答应她,如果她不吵不闹,每天乖一点,那他就要她了。
岭生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听别人说话,可那天他陪笼月回家换衣服,给她讲了半宿的故事,哄她睡觉。
笼月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问岭生:“欸,我现在这么听话,答应你一起离开,平日里也不烦你了,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岭生避开笼月的目光,淡淡地回答道:“最近药吃了不少,脑子糊涂,记不得了。”
7.
到了南京,果然有巩老师的朋友来接应他们,还帮他们把行李搬到住的地方。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笼月,温和地说:“你父亲是一个有骨气、有担当的人。”
这话让笼月听得一头雾水,可那人也没再和她说别的话。
岭生和笼月住在一个很僻静的地方,房子不大,但是温馨。他们把邮票卖了,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在那里,街坊邻居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只是笼月自己明白,岭生不喜欢她,尽管她从小跟在他的身后,想尽办法地讨他欢心,可他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
好在笼月是知足的,能每天和岭生在一起,过着安稳的日子,她觉得已经足够。
直到半年以后,报纸上刊登了她父亲在家中被击毙的消息,笼月疯了似的要赶回北平,岭生死死地用身体把她抵在墙上,肩头被她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事到如今,岭生才终于肯告诉她,他的父亲,不仅是一名情报员,还身负排查潜伏在北平的日本特务的任务,所以屡次暗杀她的,都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