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小碗放在自己面前,,用勺子敲敲碗边,喂猪似的语气:“快吃。”
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难道下了毒?温词月愈发心惊胆战,拿着一把勺子将皮蛋瘦肉粥翻了翻,迟迟不肯下口。
直到看江时延喝了口粥,温词月才将一勺粥挖进嘴里。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起码比想象中的好多了,虽然粥煮得稍微稠了一些,但是鲜香合宜,温词月这才觉得自己确实饿了。一晚上大起大落的,她又吐了几次,胃里早就空空如也,皮蛋瘦肉粥好像打开了她的味蕾,温词月话也顾不上说,唏哩呼噜把一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江时延安静地坐在一边,看她喝粥。
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树开得正热闹,月亮挂在枝头,似乎每片叶子都闪着绒绒的光,室内暖灯一盏,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米香四溢的粥腾着几缕热气。
这个原本单调冰冷的小房子,突然多了些烟火气,变得像一个家了。
江时延看到温词月捧着碗的手,大概是做过不少粗活,她的手并不像寻常女孩儿那样细如嫩葱,指节比较突出,皮肤也稍显粗糙。他想,像她这样的女生,本应该是长在温室里的娇花,她却甘愿做旷野中的一朵向日葵。
虽然饱受日晒风吹,却始终朝向光亮。
“江时延,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做得皮蛋瘦肉粥还是很不错的,”温词月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你是不是得了什么诀窍?”
她试图让气氛放松,把晚上的事岔开不提。
“是有些诀窍,”江时延开口,他的眼睛垂下又抬起,有些光卷进他的双眼皮褶皱里,那双深黑的眼睛忽地泛起温度,“别人不过是用米来熬粥,而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被那副英俊的皮囊所蛊惑,呆呆地追问。
“我是用心。”
嘭。
一丝细小的声响。
一只晕头晕脑的飞蛾被温暖的光源所吸引,挥着翅膀一头撞在他们头顶的灯罩上。
“用用用……心?”温词月的心跳愈发急促。
“对,”江时延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他离她近了一些,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用心。”
“你说得‘心’,大概是‘害人之心不可有’的那颗‘心’,或者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吧。”在听完江时延的巧舌如簧后,头脑依旧清醒的温词月认真问。
怪不得又是煮粥又是甜言,原来是早有企图,江时延居然提出要她假扮女友来解除相亲的烦恼。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演戏?”温词月激动了半天的小鹿乱撞,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一点好心没存。
江时延点头:“我想了又想,觉得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那些相亲宴我实在吃不动了,有你这个资源在前,我为什么不利用呢?”
“我才不要。”温词月急忙拒绝,“我妈妈教过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假扮你女朋友这种事我肯定做不来。”
江时延脸色严肃,帮她回忆:“今天晚上是谁主动管我妈叫妈?”
“……我。”
“是谁吐在了我的新车上?”
“……我。”
“那件定制的纯手工西装,全世界没有第二件,是被谁弄脏的?”
“……我。”
是我是我还是我。
温词月越回答越没有底气。
“赔偿的事我们暂且不论,”江时延说起来一套套的,“单是我这段时间为你提供住所,值不值得你为我披荆斩棘一回?咱们读书人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说呢,月亮哥哥。”
“月亮哥哥”这个词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她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