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昼夜迟迟
皱起眉头:“这道题难道我没给你讲过吗?”
“啊……”大概是讲过吧,梁海茵依稀有点印象,她小声说,“可是我进步了,你都不表扬一下吗?”
“怎么表扬?”蒋迟昼从琴盒里拿出小提琴,“送你一首曲子行吗?”
梁海茵眼前一亮。
旋律起,她静静地听着。
《A time for us(终有一天)》,出自1968年的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也是他最近一直在练的演奏曲目。
蒋迟昼长身玉立,半边沐浴在阳光下,半边陷在暗影里,他拉动琴弦,弦乐的柔与韧将那种爱情悲剧的色彩渲染得淋漓尽致。
她眨眨眼,落下一滴眼泪。
Part-04
见蒋家父子都是举止有礼的人,梁景生对于女儿和他们接触也不再怀有强烈的反对,何况娇娇在蒋迟昼的带动下,在成绩上长进不少,他更是觉得欣慰。
蒋教授也会教梁海茵一些开嗓的方式和发声的技巧,她学得很快,并且懂得融会贯通,蒋教授常常赞不绝口。
梁海茵说到做到,并没有忘记先前要做蒋迟昼时尚引路人的诺言,专门带他去了一家复古理发店。
细长的巷弄,地面上铺就不规则的空心石条,踩上去会发出空灵的声响。
梁海茵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还招呼他:“蒋迟昼,你也跳起来,很好听的。”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小朋友。”蒋迟昼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表情波澜不惊,看起来十分不屑。
等梁海茵转身过去继续欢快地跳着,他才悄悄跳过两块石条。
咚,咚。
梁海茵耳朵灵,立刻回头看:“哪里来的声音,你跳了吗?”
“我没有。”蒋迟昼双手闲闲地插在衣兜里,否认得脸不红心不跳。
那凭空怎么多出来两声?她有点害怕了,不再自己跑在最前面,而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边。
很快到了理发店门口,青灰磨砖的古旧小屋,铜兽掩心的门环,雕花木门上红漆斑驳,一副春联还未褪色,贴在两边,增添了不少色彩。
招牌是繁体字,写着“长庆理发店”,门前烧着蜂窝煤炉子,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矍铄老大爷一眼看见梁海茵,乐呵呵地挥手:“海茵来了。”
“来了,来了,张爷爷,你今天给我朋友烫个时髦的发型,他要演出呢。”她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利索地跑到炉子前,放木块,点火,又拿起吹风机吹火,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很快一簇火苗蹿了起来。
“好,今天爷爷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张爷爷放好老式的龙头椅,又准备好篦子和烫刀布。
蒋迟昼顿时觉得脚步发虚,镇定地拒绝:“我不烫头。”
“找张爷爷的烙铁烫个发,保证你是整条街最靓的人。”梁海茵不由分说,把他按坐在龙头椅上。
张爷爷干理发的生意已经有七十多年,尽管已至高龄,手仍然很稳,他先拿出电推子,把蒋迟昼头部周边的碎发推掉,又整体上修出了基本轮廓。
这时,终于到烫发阶段了。
蒋迟昼从镜中看见张爷爷夹起一根烧红的铁棒,把一端先浸在水里降温,水咕嘟咕嘟,腾起一阵烟。
他握住降温的那端,将另一端烧红的部分伸向蒋迟昼的头发。
那一瞬间,蒋迟昼觉得頭皮发麻,心里琢磨,如果把头发烫坏了,他该怎么教训那个小骗子。
“加油啊!蒋哥!”不识愁滋味的梁海茵完全不知道蒋迟昼在想些什么,还元气满满地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Part-05
滋啦……烧红的烙铁碰上头发的那一刻,立刻冒出一阵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