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人无端生出一种豪迈之情。

    司真也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来，退到很远。电影里超级英雄如履平地的高度，让普通人望而胆寒。

    她被风吹得几乎站不稳，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半张脸藏起来，悄悄地看了乔赫一眼。这段时间最低温度一直保持在零下，许多地方的雪还没融化，但他永远都只穿笔挺的西装和大衣，连围巾都不曾戴过。

    “你冷吗？这里风很大，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下？”她问。

    没等回答，那边金筱筱喊了起来：“倒计时了！司真，佳寻，快过来！”

    对面大楼的LED灯光墙上，巨大的红色倒计时数字亮了起来。江滩上喊声一阵盖过一阵，被风席卷至数百米的高空。

    五——

    四——

    几个人已经凑到天台边，迫不及待地等着，司真往前跑了几步，见乔赫没过来，回头向他招手：“学长，来这里。”

    三——

    二——

    一——

    钟声敲响，悠扬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淹没在连续炸响的炮声中。

    “新年快乐！”几个女生捂着耳朵，互相喊着祝福。

    烟花在鼎沸的呼喊声中绚烂绽放，照亮漆黑的夜幕。她们站得太高，跟那烟火仿佛是伸手可触的距离，火光如流星四射下坠，一部分冲着她们飞过来。明知那东西会在空中消失，并不会落到身上，她们还是兴奋又紧张地往后躲，一边笑，一边叫。

    司真没留意身后，冷不丁撞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回过头，脸上尚带着未退的笑，漆黑的双眸落满星星点点的光，像极了背后火光璀璨的夜空。

    喬赫正低头看着她。事实上，他的视线已经有好一阵没从她的身上挪开了。

    距离好像太近了，他冷漠的轮廓近在咫尺，司真望进他幽深的眼睛，里面盛着她的影子。心跳快了几拍，她很快站得远些，然后弯着眼睛，轻快地对他道：“学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那道她一直觉得很磁性的声音回应她。

    心里好像有小泡泡往外冒，司真有点不敢看他，又觉得空气似乎一下子太过安静了。

    她转过头去，果然见那边三个人挤在一团，望着她和乔赫窃窃地笑，目光一个比一个有深意。

    见她看过来，三个人笑得更放肆了，金筱筱故意学着司真软软的调子：“学长，我们也是你的学妹欸，为什么我们没有‘新年快乐？”

    司真闹了个脸红，偷偷地瞪她们。乔赫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们一眼，沉默。

    “……”

    尴尬的三个人默契地转身假装看夜景。

    金筱筱压低声音懊恼道：“我到底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司真摸了一下脸颊，有点热，替室友解释道：“她们只是喜欢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她不太好意思看乔赫，却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于是脸颊的温度有越升越高的趋势。她低头走到室友的身边，盛佳寻看她脸红得不成样子，正要笑她，被她求助的眼神一望，心软了。

    天台风太大，等烟花结束，温度似乎更低了些，几个女生冻得打哆嗦，赶紧撤了。

    乔赫开车送她们，司真觉得太麻烦他了，向他道谢。

    盛佳寻打量了两眼车子，说了句：“这车很低调哦。”

    鉴于车主的性格，盛佳寻三人坐在后座一直保持安静，到了学校，也是说完“谢谢学长”便麻利地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司真再次说。她想要打开车门，试了两下，却发现落了锁，打不开。

    她转头看向乔赫：“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