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尔红装
你还肯要我?”
“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初时的模样。周公子已不在……哪怕周家阻拦,我也要带你走。”
“不会的。收到你书信的那日,他便写好了和离书。程郎——”云嫣抬起头,长睫上还沾着破碎的泪珠。
或许是伤疤的缘故,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这世上能阻拦我们的,一个都不剩了。”
程执做了个小小的官,虽不及周家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他置办了新的宅院,打算乔迁之后,便正式迎娶云嫣。
云嫣欣喜至极,早早便开始亲手缝制嫁衣。大红的绸缎被托在她莹白的掌心,映得脸庞都多了几分殷红、秀色,美丽温婉自不可言。
程执本在一旁看着,忽然走上前,自身后拥住了心爱的人。
终得温香软玉在怀,程执心满意足。他吻一吻她的后颈,忽然发现在她的发梢与后颈相接的边界上,有一颗赤红色的小痣。
云嫣肤若凝脂,衬得这颗小痣宛若朱砂。
程执笑道:“明明是这般好看的痣,却偏要藏在这,只怕连你自己都不曾见……”
话音骤然停住,云嫣转头,只见程执双眼惊恐地大睁,而后发狂一般猛地推开了她。
“你!你不是云嫣!你是谁?你是谁?!”
程执见过这颗痣,却不是在云嫣的身上。那日周子儒亲自背他上马车,后领上露着的那截雪白的脖颈和赤红如血的痣在他的醉眼前摇摇晃晃,回想起来,竟惊人地清晰。
云嫣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凄凉,而后笑起来:“程郎,我就是云嫣啊。”
程执近乎嘶吼:“不,不!你是周子儒!云嫣呢?她哪去了,你把云嫣弄到哪去了?!”
金钗步摇,乌发红妆的女子依旧只是笑。嫁衣拖在地上,铺成满地狰狞的红。
既然他是逃出来的那个,那被大火吞没的就是……程执夺门而出。
程执行尸走肉般在外游荡了三天,终于冷静了些,却依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周子儒为何要这么做。他下定决心要问个究竟,回到宅院,却发现已是人去屋空。除了那件嫁衣,周子儒什么也没带走。
桌上放着周子儒留给他的信。信上说,她本就是女儿身。
一切因缘自二十年前起始。上代家主是老夫人最疼爱的长子,英年早逝,留下了一对遗腹的龙凤胎。双子降生,老夫人悲喜交加,当即决定长孙便是下任家主。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双子两岁时,男孩不幸染病夭折?‍?‍?‍?‍?‍?‍?‍?‍?‍?‍?‍?‍?‍?‍???‍?‍?‍?‍?‍?‍?‍?‍?‍?‍?‍?‍?‍?‍???‍?‍?‍?‍?‍?‍?‍?‍?‍?‍?‍?‍?‍?‍?。小叔们本就对家主的位置虎视眈眈,夫人为保住老夫人的偏爱与庇佑,就对外宣称死去的是女儿,连老夫人也被蒙在鼓里。自那时起,她便在母亲严苛的管教和控制下,背负着诡异的秘密,过着连性别都难由自主的生活。数年后,母亲离世,本该是失去了桎梏,她却可悲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