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边笑意森冷,素手一挥,满屋的树妖登时没了影子。
“仙子在这种地方都能过得逍遥自在,我真是佩服。”
我面对他,难以不露出憎恶的表情,他也不恼,掸了掸袖口:“折春与紫灵先后因仙子之过而死,后又有月牙被仙子残忍杀害,证据确凿,天帝也不想再听你辩白。我来,便是送仙子上路的。”
他手中幻出明晃晃的一团烈火,草木精灵都惧怕火,我抖着唇往后退,直到脊背触上墙,再无退路。
“我知晓盛荼已经对你动情,他那个人最是难缠,所以我已经在外面设下结界,此刻这间牢房从外面看是不存在的,任他再厉害也救不了你。”
“你为什么要害我?”
元方上神眼神阴鸷:“我为探案署奉献了一生,可到头来天帝却想裁撤它。我便想了个好主意,偷偷潜入银库,将从魔界寻来的邪术施在银子上面。领了银子的神仙,长年累月下来,邪术入体,便会压住七情六欲,从此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他们制造案子,让天帝没办法裁撤探案署。可你和月牙能让这些人情绪有所起伏,那我就只能除了你们。”
居然是这样,我和月牙想要在九重天生存下去的能力,却成了我们的催命符。
烈火越滚越大,倏地从他手上飞出,我热得浑身发软,清楚感觉到汁液被烤得蒸发,难受得快窒息。
只是烈火再进一步时却受了阻挡,我艰难地抬起眼,我面前挡着只石狮子,不惧烈火,不怕雨淋。
“盛荼……”我下意识地念着这两个字,石狮子化出人形,抬手一挥,破开元方的术法。
“你,你是怎么找来的,我明明设了结界!”
盛荼回身,将软弱无力的我捞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声音是不熟练的调情:“青青心里有我,我自然能找到这。”
元方:“……”
我羞得脸通红,有气无力地道:“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听着还不如你骂我顺耳。”
盛荼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手中幻出一柄长剑,往半空一挑,结界被挑开,四周白烟滚滚,结界边缘上站着面无表情的众位神仙。
“方才他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盛荼揽着我往旁边撤了撤,“想打他的,可以上了。”
话音刚落,各种术法光影交错,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你们要做什……啊!”
盛荼遮住我的眼:“太残忍,别看。”
我:“……”
天帝着人去魔界寻来解邪术的药,众仙友服下后逐渐恢复了情感。
那一日七彩霓虹漫天,我看见大家抱在一起,真实地流泪,真实地欢笑,神仙万古长存,他们比凡人更需要喜怒哀乐,去度过漫漫时光。
可是我就再一次失去了在九重天上存在的意义。
北天之巅上,盛荼在后面推着我,秋千越荡越高,他的声音夹在风声里,极是震耳:“做财神的夫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了避免因为太激动而丢人,我忙转移话题:“为何你总在危急关头出现在我身边?一次算巧合,这好几次……也太不科学了吧?”
盛荼念了个诀,化出原形,一个石狮子出现在我眼前,和我曾经日日夜夜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惊得睁大眼,便听见他道:“其实我早就飞升了,只是不舍得某个日日在我跟前念叨哭诉的小梨子,便天上凡界来回跑。你脖子上的坠子是照我的原形刻的,它沾了我的灵力,我自是能轻而易举地透过它确定你在的方位。”
我红着脸,心怦怦怦跳得飞快。
秋千又荡回去,将我一下荡进盛荼的怀里。
“我因你的温言细语而生意识,而生情。青青,你负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