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数字让她伤心了。
再掐指算算,距离下一次发工资的日子……
还有一个月零二十天。
顿时,她感觉美剧不好看了,微博也不好刷了。
只沉思了三十秒,她就立马起身,风一般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用自己账户余额的最后一笔钱拦了辆的士,来到陈昂的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陈昂开了门,头发还没有打理,身上胡乱裹着件睡袍。
他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重锦推到一边。
看着登堂入室,且大摇大摆的女人,他断了的弦终于接上:“你干什么?”
林重锦找到他的衣帽间,把衣橱里他的衣服推到一边,然后再把自己的衣服挂在空位里。
陈昂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真心觉得这件事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你干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林重锦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举报我带着弟兄们去喝酒,局长扣了我两个月工资,现在我连电费都交不起了,你得负责。”
陈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工作这么多年,还能一点积蓄都没有?”
“有,”林重锦言简意骇地答道,“都捐了。”
“捐哪儿去了?”
“孤儿院,山区。”
陈昂彻底无语了。
林重锦打开陈昂的卧室,把他的被子都抱出来,扔到沙发上,然后又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枕头被子丢在床上。
陈昂:“……你又在干什么?那可是我的房间啊喂!”
林重锦关门的手顿住,她挑着眉探出头来说:“你弄没我两个月的工资,搞得我有家不能回,寄人篱下这么可怜,住你几天卧室怎么了?有问题吗?”
陈昂:“……没有。”讲真的,他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林重锦冷哼一声,关上门。
陈昂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失语。
从早上到傍晚,原陈昂房间、现林重锦房间的门一直都没有开过。
陈昂实在是怕她死屋里。做好晚饭后,他敲了敲房门。
没有人回应。
陈昂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情形让他有一瞬间认为自己开错了门。
满地的易拉罐啤酒瓶,随手乱扔的纸巾,空的零食袋……陈昂怀疑自己进了某个垃圾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床上蜷缩着,捂着胃,冒了满头冷汗。
陈昂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是又犯了胃病。
他叹了口气,顾不上满地狼藉,先去客厅倒了杯温水扶着她的头喂下去,然后又去拿她常吃的胃药。
看着她苍白着嘴唇,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药,陈昂后知后觉地生起气来。
“难受为什么不叫我?”
“没事,”林重锦不在意地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老毛病了,忍忍就好。”
“有病你不知道要吃药?”陈昂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幸好是有我在,要是你自己一个人胃疼还忍着,是不是疼死在家里,尸体腐烂了都没人知道!”
头一次,林重锦没怼回去。
陈昂不再说话,他到储物间拿了一个大垃圾袋,把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装了起来。
收拾完地上,他还觉得不够,又把桌子上没起开的啤酒一股脑全扔进了袋子里。
“哎,别……那些是还没喝的。”林重锦从床上起来,抱着幸存的啤酒不撒手。
陈昂极其冷酷地从林重锦怀里抽出那几听啤酒,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垃圾袋:“还想喝酒,胃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