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苟且和远方 第三节离开
工作找好以后,我回到广州一边继续上班,一边等待博士毕业证的发放。听说论文还要送交研究生院的校学术委员会审查,审查通过才能发放博士毕业证。有没有可能审查不通过呢,理论上是有的,所以我也不敢贸然辞职。虽然辞职的计划一直埋在心里。我依旧每天来到办公室,但是我的心态较之以前放松了很多。以前是为了博士毕业拼命,现在则是整理一些以前写的论文,找合适的期刊投稿。毕竟学术这条路还是要一直走下去,副教授还是要评。所以科研项目的申请书要写,论文也要写。
办公室里平时冷冷清清的,多数老师一般都是有课才来的,像我这样天天来办公室的人不多。而且,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这几年也陆陆续续地也走了好几个。
先是丰老师走了,去了广州另一所高校,据说是因为评职称没评上的的原因。丰老师的能力挺强的,当时还承担了土木系的副主任,可能在评职称时遇到了排挤,干脆一走了之,听说走了以后很快就评上教授了。
后来是邓老师走了,转岗去做了行政,不搞教学不搞科研,一切都放下,过着很惬意。
接着是唐老师退休了,55岁。说来也巧,唐老师也是交大毕业的,90年代南下广州淘金。唐老师是交大子弟,她父亲是国内最早的一批火车机车专家,她从小就在大学里校园长大。大学毕业后来广州工作,先是在建筑设计院工作,后来进了松田大学。唐老师是名门之后,虽然说学历只是本科,不过他们那个年代本科进高校也是正常的事,唐老师最厉害是她社会资源广泛,自身业务能力也很强。很早就评了副教授和硕导,是学院横向项目最多的教师。在广州房子买了好几套。
然后是梁老师今年退休了,60岁,他的一生也算是辉煌,是学院早期少数的几个教授之一。他虽然没有做过行政领导,他长期承担校学校委员会的委员,这是何等的荣誉。听说他退休以后,被一家设计院聘为顾问,一身的本领仍然有用武之地。
办公室里平时只有我有老周在。老周是当年以博士身份和我一起来报到的。工作二年多后就评上了副高,那时候全校的博士很少,评副高的条件也不像现在这么高。新的博士一般三年左右都能上副高的。老周在是广州某著名985高校脱产读的博士,学术功底扎实,人脉也广。横向项目特别多,在学院干得也不错。以他的资历,现在也该上正高了,无奈他忙于做横项项目,纵向的科研课题比较少,一直没达到正高的条件。老周换个学校说评正高就容易些,但是自己年龄大了,懒得动了。去一个新地方又得重新适应环境,现在在这里也呆得习惯了,上不上正高也就随缘吧。我如果是他,我可能不愿意动,因为他生存没有问题。他能项目,能发文章,能带研究生,每年的工作量考核没有压力。而我就不同了,我虽然有了博士学位,可我还是发不出高水平的论文,申请不到科研项目,也没有硕导的资格,工作量考核还是可能过不了。
所以我必须走,因为我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回想当年第一次走进办公室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我,莽撞无知,激情四射,年轻气盛,一心想做出一番事业来,无论是在教学上还是科研上,处处都想出人投地、出类拔萃。我也曾经努力拼博过,可后来几乎全都事志愿违。教学上、科研上,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成绩。究其原因,和我自身的能力有关,也和我的性格有关。
人生的成败,其实主要取决于人的性格。孤独、傲慢、急躁、贪婪、无知、戾气重,这些槽糕的性格,影响了工作的成就和生活的幸福。做事没有耐心,缺乏定力,急于求成,加上心高气傲,眼高手低。遇到挫折就悲观消极。最终就落到一个蹉跎岁月,一事无成的结局。要当好一个老师,其实首先是要做好一个人,做一个性格好的人。可惜我是到很晚才阴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