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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买了下来。回家的路上,因为天黑,心里急,车子骑得快,她一不小心前轮撞在一块石头上,车子晃了几晃,咣当一下就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车子压住了腿,疼得半天起不来。
恰好这时后边来了个人,走到她跟前帮她扶起车子,然后抓住她的胳膊就往起拽。玉兰从地上起来,凑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同村的石砧,赶忙说:“石砧兄弟,我是玉兰呀。”
“是玉兰?我当谁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这是去哪儿了?大黑天的。”
“去马庄割了点肉。”
“啥事这么紧,非要大黑夜的吃肉?”
“是你叔嚷着要吃,人病了,不想违他的愿。”
“咳,你不早说,我家还有中午煮好的肉,回去我给你拿来。”石砧推上车子,叫玉兰坐上,驮着她就走。玉兰手抓着石砧的衣襟,问他干啥去了。石砧说一点小事,到马庄姑姑家去了一趟。玉兰问:“没骑辆车子?”石砧说:“路不远,没有骑。”
论起来石砧和石臼还是远门自家兄弟,年龄比石臼、玉兰都小两三岁,初中的时候他们都是同学。因为穷,石砧到现在也没成家。当初石砧曾托人向玉兰提过婚,玉兰因为心里有了石臼就没有答应。
“还打光棍呢?”
“嗯……”
“跟我出去吧,手里有了钱,找老婆就不用愁了。”
“我正要问你,你们在外边都干些啥,能挣钱?”
“我和你哥在荷阳市开了家饺子店,包饺子你应当会吧?”
“会呀。”
“你就给我包饺子,一个月开你一千块钱,可以吧?”
“那敢情好。你啥时候走?走的时候记着带上我。”
“可以。”
说着话就进了村,他们先拐到石砧家拿了肉,随后一块又回到石臼家,打发石砭老汉吃完饭,说了几句话,石砧就走了。
西屋是玉兰和石臼的洞房,婚后没住上几天就走了。这两年一直没人住,看上去虽然还是花花绿绿的,但毕竟两年了,宛若一位老姑娘的脸上涂了一层暗妆——四壁和家具上飘落着一层微尘,屋角的蜘蛛网上还趴着一只硕大的黑蜘蛛,倒像老姑娘脸上的一个黑痦子。
玉兰打开门,拿起一把笤帚就开始拾掇打扫。她本打算住自己的房间,后来想到公爹恐怕夜里有事,就决定跟老人一块住在北屋。临睡前玉兰给石臼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到家了,路上一切顺利。石臼问起爸的病情,玉兰告诉了他,叫他不要惦记。还说准备带爸到县医院看医生,等爸好些了,她就回去。
第二天,罗大年老两口一块过来了,想看看玉兰是怎么伺候她公公的。罗大年掂着一箱奶,乔盼水掂着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进门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乔盼水提醒玉兰说:“这是刚买的纯奶,还有蛋白粉、燕麦片和一些营养液,以后就让你公公吃这个,高蛋白低脂肪不含糖,对人身体好。像他这种病,尽量少吃肉。”玉兰说:“俺公公自己提出来要吃肉,不满足他这点要求,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乔盼水问玉兰是怎么伺候她公公的。玉兰如实说了。妈就替她为难,说哪有儿媳妇像你这么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公公的。不由就责怪石臼,说他的爹病了他不回来伺候,倒让你回来,亏他想得出。罗大年也心疼女儿,说:“不行你就回去,把石臼替回来怎么样?男的伺候男的方便些。”玉兰说:“没事,我不怕,自家的老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她没有把石臼因为蹲监狱不愿意回来见乡亲们的事告诉爸妈。
玉兰问:“爸,给俺公公看过医生没有?怎么个治法?他还能恢复过来吗?”
罗大年说:“只让咱村的罗医生来过,开了几样活血化瘀的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