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书合上了。
合上干嘛,我还想看呢。童童不满道,要不是我不能把人形放出来,我就自己出来看了,你快给我翻页。
不行。谢玟道,小孩子不能看这个。
行童童扯着嗓子道,我就要看,小沈写得好缠绵,我要看你被疼爱被宠着被弄得喘不过气,我要看HE
谢玟低着头把书压到所有书册的最底下。童童嘀嘀咕咕地道:你耳朵都红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热意从耳根烧上来,但这个动作却太过掩耳盗铃,谢玟很快又放下了手,闭上眼低头慢慢地呼吸,舒缓了一口气,才道:这是他想象的,我跟萧九没这么温情。
要真是书里的这个剧情,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童童道,可惜。
不可惜。谢玟道,曾经有过的。
所有的事情冠上曾经这两个字,都免不了变得可悲。童童半晌不语,再开口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觉得冯齐钧是怎么说动张则的?
我猜是又哭了一场吧。谢玟思索道,小冯就是这个性子,他楞得像块木头,学不会威逼利诱,只能以情相求,张则从来明哲保身,只是让他说几句话而已,未必能牵连得到他,如果连这样的程度都不敢做,他也白在小皇帝面前当这么久的差。
童童了然点头,又问:那今晚
嗯。
明日是萧天湄的生辰。她见不到你,恐怕又要闹起来。
闹得好。谢玟道,养女儿带孩子这么久,我的小棉袄是不是也得发挥作用了?
啧,真想不到你连湄儿都要算在里面。童童虽然这么说,听语气非常愉快,似乎乐见其成,终于有点精神气儿了,让我好一通担心,两军对垒,攻心为上,是不是?
谢玟望着昏暗的天色,没有回答。
使人凋零的晚秋将要过去,窗上凝结出一重重的霜,终于也到了刮北风的时候。
萧玄谦照例过来,他克制不了内心的想念,在处理政事或批复奏章的间隙中,还会被那股浓烈到窒息的思念打断,明明对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一样,他再怎么竭尽全力,也都是徒劳无益的。
只不过这一次,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往日有崔盛亲自看着人照料这里,侍奉之人无数,灯烛火炉从未断过,纵然有时幽暗些,也不至于透出一股冷僻之感,他面色一沉,瞥了旁侧的崔盛一眼,崔大监立即俯首解释:谢大人说觉得难受,让我们离远些,他不舒服。
萧玄谦皱眉道: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随即让人加灯,径直步入内殿,看到背对着他窝在榻上的一团身影,才倏地放心一点,悄声靠近过去。
这个时间,按理来说谢玟不该睡着,萧玄谦记挂着他说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对方散落下来的发梢,正想要将太医传进宫中候命,等怀玉醒了再诊治,然而当他撤回手时,却被一节冷彻如冰的手指捉住了。
萧玄谦怔了一下,张开手把对方握在掌心里,温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修长指节,用体温驱散寒意,他低低地道:手凉成这样,为什么还不让人伺候
萧玄谦。
谢玟唤了一句他的名字,放在过往时他应当欣喜,应当期待着对方多叫几声,但在此刻,萧玄谦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慌张和恐惧,他驯顺地俯首:我在的。
灯火盈盈之下,萧玄谦只能见到对方疲惫的眉眼,他听到谢玟问他:你养过鸟吗?
萧玄谦想要立刻回答,可对着那双眼眸,却忽然如鲠在喉,一言难发。谢玟的声音又闷又冷,似乎压抑着一些隐秘而汹涌的情绪。
没有吗?谢玟问,应该有的吧。
他手腕上的铃铛细微地颤动,那些能够宣泄萧玄谦占有欲的途径像是全被堵住了。萧玄谦一时竟然不愿意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