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者得你
的住处,一个弄堂住宅,干净精致,上上下下都是书籍和报纸,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气。
霍修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整齐的墨字竖排,版首是四个大字:北地时要。
“她母亲生前是《北地时要》的主编,东北沦陷后,《北地时要》被敌军控制,她母亲也被敌军迫害。结婚是她提出来的,她想继承母亲的事业,给我国人传递信仰。”
“她也是你们组织的人?”
关于霍修平的组织,我了解一些,他们人员不多,多数为地下活动,但力量十足,似乎每一个人都有霍修平这样坚定的信仰。
我从小父母双亡,被旁支亲人宠着长大,生活苦难无一加诸我身,想要的都能拥有,不太懂那是一份怎样的信仰。
霍修平点头:“对,不过在婚期之前,她被害了。只不过是找个方便的身份与我接触,她就身首异处。杀她的人就在特情处,特情处的人无恶不作,善思,不要待在特情处了。”
“我要不要待,不关你事。当初你要结婚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意见。你独自身处险境,也没想着和我说一声。”
“我怕自己回不来,宁愿做个负心汉。”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知道这样的情景实在不适合发笑,更何况我还在生气,他还在恨我——我发觉霍修平就是有神奇的控制我情绪的魔力,这样一句肉麻造作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然觉得万分可信。
霍修平表面上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其实并非情场高手,连哄女孩子开心都不会。当初我们在港大的时候,约会聊天,他老是几句话就拐到新思想上,我听得昏昏欲睡。
可我还是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他说话的声音,温软低沉,前后接不上。
“霍修平啊霍修平,你说话可真好听,要是你退出组织,和我一起出国多好!”
霍修平见我笑起来,侧头,抚平了被我揉皱的报纸,珍而重之地放回了抽屉里。
“不会的,即使要付出生命,我也不会放弃。你如果不退出特情处,我们以后,只能刀枪相见了。”
我看着霍修平的眼神,第一次感受到他们信仰的力量。
霍修平对我进了特情处这件事意难平,三番五次地劝说我,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让我真正担忧的,是特情处新商定的暗杀名单。
霍修平的名字,就在上面。
5.特情处新的暗杀名单。
从霍修平回上海的时候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会有这么一天。
他接了他姑父的班,主编《沪上时要》,发行量上了个新台阶,满版都是抵抗敌军的言论。
效果显著,许多年轻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给敌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我有时候也看看报纸,想着霍修平在港大和我聊的言论,慢慢地开始理解,内心在不自觉地偏向他们组织。
特情处内的人不满我的空降,在李秘书长面前攻讦我,说出了我和霍修平曾经订婚的事情。
李秘书长驳回了他们,找我去谈话。
“善思,霍修平警戒心很重,不好接近,暗杀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点头,走出特情处的大门。
敌军要在上海召开大会,对特情处制造恐慌的行为不满,我命令手下沉寂下来。
上海又恢复了安定祥和的表象。
约见霍修平的地点,在法租界的一家西餐厅内,我没有布防,霍修平依旧是穿着那身呢子大衣,轻装赴约。
特情处的人都说霍修平警戒心很重,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我都成女特务了,与我约见,他对我还没有防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