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个大早,提着叶长渊珍藏的大师孤本,敲开了云府的大门。
云和那时还在病中,可听见叶家千金的名号还是撑着出来见了她一面。
她把那本书递给云和,道:“这本书你肯定喜欢,我爹平日里藏着掖看,还没给谁看过呢?‍?‍?‍?‍?‍?‍?‍?‍?‍?‍?‍?‍?‍?‍???‍?‍?‍?‍?‍?‍?‍?‍?‍?‍?‍?‍?‍?‍???‍?‍?‍?‍?‍?‍?‍?‍?‍?‍?‍?‍?‍?‍?。送给你就当是感谢你昨天晚上救我。”
云和接过小厮递给他的热茶,喝了一口,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垂下那本拿着书的手,又说:“救命之恩用本书来还,确实轻了些。但我爹从小就教我要知恩图报,你这样的大恩大德,我思前想后,恐怕也只有以身相许才抵得清了。”
云和被茶水呛得咳了起来,从耳根子到脸上瞬间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微红。
再然后,她就被小厮不太客气地请了出去。
4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叶知从梦中惊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云和端着药进来,坐在床边喂她喝下去,一勺一勺,极尽温柔。
她被苦得直皱眉,云和把小点心递给她,她喜欢云雀做的糕点,每次只有她喝完药他才肯给她。
叶知擦了擦嘴角,问他:“没有关系吗?”
“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戳着锦被,说:“我那天被韶安郡主撞见,云雀说,满京城的人都在说闹鬼。”
她顿了顿:“陛下不会怀疑吗?”
韶安郡主是陛下的堂姐,奉皇命来云家小住,一方面是陛下有意撮合,一方面是探探虚实。
云和把药碗搁置在一旁,说:“无妨,这是我的责任。”
其实她不算是他的责任,毕竟他们的姻亲也是叶长渊为她强求过来的。
她那老谋深算的大权臣爹爹,知道自己就快要时运不济,最后一次动用私权,以陛下的名义,一道旨意把叶知许配给了云和。
也是因为这样,陛下和叶长渊彻底撕破了脸面,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再做了。
一个月后,叶长渊的亲信从他的书房里翻出了他通敌叛国的信件,上呈陛下,一时间叶家沦为大周的耻辱,人人喊打。
叶家上上下下七十六口人,除了叶知无一幸免。叶知之所以还能活着,只是因为她是云和未过门的妻子而已。
他不爱叶知,却把她当作责任,他和她有一纸婚约,就愿意敬她、护她,保着她。
叶知不知道他是怎么让陛下相信那个死在叶家阁楼里的人是她,总之,她苟且活了下来。
云和觉得,她很恨他。
因为自始至终,是他鼎力支持陛下;是他,在背后给不断地给陛下出谋划策;是他,在陛下说抄了叶家满门,以绝后患时,默然立于大殿之上,未出一言劝阻;但也是他,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保住了她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