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帮她把药端进来。
她已经病得很重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场小小的风寒会让她到了下不了榻的地步。来看她的人只有云雀和云和,而他,不会告诉她外面的消息。
叶知拽住云雀的衣角,喉咙干涩,十分费力才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云雀,我想问一下,叶家……叶将军,他们的尸骨……有人去收吗?”
云雀似乎很不耐烦,催促着叶知赶快把药喝完,说叶知上次在云和面前说她的不是,让她很是吃了些苦头,说着就掰开叶知的手,想要离开。
云雀已经到了门口,叶知一急,拂手把药碗重重地摔在地上,药碗四分五裂。云雀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问道:“叶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叶知扶着床沿撑起身子,喘了一会儿气,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喝。”
云雀嘲讽地笑了笑,说:“我原本怕大人怪罪我,叶小姐,这是你威胁我的,是我不得已才告诉你的……”
云雀走后,她倏地呕出一口血来。
这大概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彻底病倒了,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
云雀说:“叶家除了叶长渊,其他人都胡乱裹了草席,扔去了乱葬岗。”
“至于反贼叶长渊,他的首级,被挂在城门上,日晒风吹了一个月,没人敢去为他收尸。”
反贼叶长渊,反贼啊——
叶知终于低低地啜泣起来,反贼?可他怎么会是反贼呢?多可笑啊,他这一生,用尽他的生命,他的一切,热爱着这个国家,最后,却变成了反贼。
他一路辅佐着陛下,尽心尽力,他铲除皇后一党,为陛下清理好道路,期间不知遇过多少刺,最严重的一次,连太医都没有法子,摇着头说听天由命,可他还是活了下来。
他是新帝,忌惮与担忧使君臣离心,他就用雷霆手段,稳住局面,却不想成了“权臣”。
先皇说,要把他的小女儿许给太子,在未来母仪天下。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他什么也不求,知知也什么都不求,他只求国泰民安,陛下万寿无疆。
小皇帝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时,他知道,却从没阻止过,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成了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把她嫁给云和,也不过是知道,除了云和,她再没有别的生路了。
叶知觉得可笑,战场上多危险,生死只在一线,那样的情形下,他都能活下来,可最后,却死在了他最爱的这片土地上。
叶知快不行了,连药都喝不下去,成日呕血。
云和终于着急起来,请了大夫来,她那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云和大概以为她睡着了,揪住大夫的衣襟,嗓音沙哑低沉:“你不是说只要她按时服药,不出一月就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