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吗?为什么她会病成这样?”
大夫唯唯诺诺,当即跪在了地上:“云大人,我开的药方没有错,可她的吃食里,有别的药,药性相克,她才会这样的……”
她的药都是云雀煎的,每日吃的东西,全是他亲自操办,除了她每次喝完药都要吃的糕点。
云和看着桌几上还剩着的糕点,大手一挥,盘子应声而碎。
他平日里很温和,叶知从未见过他这样狠厉的一面,云雀也从未见过。云雀吓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求饶,声音颤抖:“大人……是陛下,陛下让我这样做的……”
陛下啊,他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把云雀赶出府去。”
他的声音很冷,其实他从未这么暴戾过。
叶知想,这样说的话,他是不是有一点儿点儿心疼她?是不是……有一点儿点儿喜欢她?
7
这一天,叶知的精神异样地好了一点儿,她让云和扶着她去散步,他大约知道这算是回光返照,沉默着同意了。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云和却不停地找着话题。她觉得很困,脑袋昏昏沉沉。这些年他和她说过的话全部加起来,都不及今天一天的多,她觉得很开心。
他扯着些无聊的话题,每次说完,总要问她一句“是不是”。
“知知,你说是不是?”
他总要等到她的回答以后,才安心地说下一句话。
叶知心里很高兴,他从没叫过她“知知”,只可惜她就快要死了。她舍不得,舍不得他,她差一点儿点儿就要嫁给他,差一点儿点儿就能成为他的妻子,差一点儿点儿就能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跟他琴瑟和鸣一辈子。
她明明是有机会的,她明明离他这样近过。
可云和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他,他总觉得那晚上算不得什么救命之恩,她也实在不必总想着要以身相许。
可她不是那个时候才喜欢上他的啊。她还在闺中的时候,就听过他的事情,他三岁识字,五岁作诗,十岁通读史书,十七岁骑‎­射精­湛。
后来,她终于见到他了。
叶知甚少和他提这一段,她借着救命之恩的由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连这样他都觉得不必要。她怕他知道她对他是一见钟情,会觉得她太过轻浮。
云和又说完了一段话,他轻轻推了推叶知,询问着她的意见,说:“知知,你说好不好啊?”
她根本没听云和前面说的是什么,她觉得头很疼,很困。他把她搂在怀里,她的耳郭靠近他的胸膛,她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轻,一下重,很乱。
叶知抬起头,看着屋顶的青瓦,嘴唇苍白,吃力地开口说道:“云和,其实我有个问题还没有回答你。”
他问:“什么?”
她说:“你那时候给了我很多选择,如果我身子能够养好的话,我想好了,如果我身子可以养好的话,我想嫁给你。”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说:“好。”
她说:“云和,我困了,想睡觉。”
他握住叶知的那只手,一点儿点儿收紧,声音微微颤抖,说:“好。”
尾声
叶知死了。
她入殓的那天,下了一点儿小雨,管家为云和撑了一把伞,他摆摆手拒绝了,管家叹了一口气,沉默地退到一旁。
他想起一些往事,他想起从前有个迷迷糊糊的小姑娘,穿着湖蓝色的衣裙,踩着谢了一地的桐花来到他面起,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