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却看到屋檐上竖着一根竹竿,上面系着一块女儿家的帕子。他心中轰隆隆作响,用一块石子将竹竿掷下来,帕子上的牡丹映得他眼底一片血红。
他早该知道,林一雪表面温柔,内心强韧。当日她能看穿他装失魂,今日便也会知晓他要去做什么。既是如此,她又怎么会走呢!
强忍着心头的惊惧,章遥快马加鞭地赶到林府,林一雪的丫鬟一直在门前等他。
章遥急急地问: 是不是出事了?
小姐被人抢了去,这是那人丢下的。 丫鬟将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纸上面写着 豊财坊 , 小姐事先好像猜到了似的,让我学话。她说,你不去,她反而安。章遥已经连夜出城,在的是外藩友人。
章遥略略琢磨了一下,始终阴沉得可怕的面色终于舒缓了一点。
林一雪很清楚自己只是饵,鱼不上钩,饵是不能轻易没的。但那里肯定布了天罗地网,这一趟,纵使章遥再急,也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还有,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姑爷。
丫鬟从院内取了一只半臂长、形态奇异的树皮桶出来,上面有几不可见的小孔,章遥仔细一观瞧便知是蜂箱。他笑开了,小声地念了句: 鬼丫头。
片刻间,章遥心中已有计划,这计划是林一雪帮他想好一半的。所谓深爱恐就是如此,即使分隔两处,心念亦是连在一起的。
7.
随章遥来洛阳的随从统共有一十二人,大多有武傍身,于是,很快就摸清了豊财坊内的情形。豊财坊在北市西北,坊间不大,里面住的人却鱼龙混杂,有小商小贩的破屋,也有不同信仰的庙宇。正因如此,坊内西角一座清静的大宅才显得与众不同,院内亭台流水极有章法,必是出自大家之手,却门窗紧闭,寂静无声。宅子周围散落不少杂人乞丐,眼神飘忽,似盯着来往之人。想来,林一雪必是被困在其中,就是不知内外究竟埋伏了多少人。
当晚,天一擦黑,一支装束奇异的胡商便扛着大包小包的货物吹吹打打,燃着火把,还牵了一匹骆驼,进了巷子狭窄的豊财坊。他们的声音极大,几里外都听得见,坊间其他声响都被遮盖了,屋内的人都被吸引了出来。在这样的吵嚷中,队伍行至大宅前,用没人听得懂的族语喊叫、叩门,装成是售卖货物的,终于有一人急促地开门喊了句 走开 。此人一身黑衣短打,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仆役。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后面越上屋顶,顿时就发觉了黑瓦上趴着的人,手疾眼快地先一步敲晕丢了下去,紧跟着他学了声鸟叫。同样黑衣打扮的章遥也跃上了房顶。院中埋伏了不少人,他们只能极小心地逐屋掀瓦找林一雪,终是在一间像是杂役的房间里找到了她。她的嘴被布条塞紧,双手双脚被绑得结实。
章遥打了一声呼哨,林一雪的耳朵动了动。院中埋伏的人也警觉起来,谁料就在此时,外面又在大声叫嚣,甚至有人拿利器砸起门来。人的专注力一散,反应也就慢了,章遥就趁着这一霎,击碎瓦片,跳入屋内,直接将林一雪扛在肩上。
嗯、嗯、嗯 林一雪拼命地挣扎,章遥这才扯掉她嘴上的布,她大口呼吸,急忙说, 我自己能走。
还是这样吧,方便。 章遥此刻还顾得上嬉笑,他停在门边,在心中默数三声,一群手持兵刃的人踹门而入。
章遥不慌不忙,将手里的刀晃了一下,从屋顶上突然掷下一只蜂箱,他瞅准时机,一刀飞去将蜂箱打破,受惊的蜜蜂疯狂地围攻那些人的脸。
趁着这个当口,章遥扛着林一雪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也杀了进来,只是他离门口还有大段的路,又有人来堵他们。林一雪先一步说: 面、面
在哪儿?
我
眼下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