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支吾的时候,章遥不解地歪头,发觉林一雪面带羞赫,朝下努了努嘴。他这才明白,是在胸前衣襟里。
章遥咧嘴笑了: 这下你只能是我媳妇了。
林一雪有个家里传下来的怪癖,每日出门身上都要带一小包白面。这也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刀已经砍到了面前,章遥扬手将荷包掷出去,面粉在他们之间形成了天然屏障。
章遥身影一闪,几步上了墙。面粉遇到火把,引发了不可思议的爆炸,杀伤力不亚于真正的火药。
在背后的哀号声里,章遥和林一雪跳下高高的围墙,反复借用别人家的屋檐院落躲避,终是脱了身。林一雪被颠簸得头晕,可如此被带着在风里上上下下,让她想起了在高高的佛塔之上眺望洛阳城遍野牡丹的那一日。
她笑了,又哭了。
直到他们乘的船晃晃悠悠地远离洛阳夜市的火光时,林一雪才终于回过神来。章遥在她面前摘下黑色的束发和面纱,俯身将她抱紧,不住地说着没事了。
他们在长安办了婚事,章遥去了章姓,改为母姓尔朱。再之后,林一雪和他回去部族住过两年,也算圆了天高海阔的梦,但他们两个都还心心念念着从善坊那间小院子。
直到听闻章都督惹怒王上,被削了兵权,举家流放,他们才又回了洛阳。 雪玲珑 重新开了起来,客人只增不减,从善坊的宅子重新修葺完,挂上了匾额,并没有书写名姓,只由林一雪亲手写了一个字:家。
从相遇到重逢,从别离到厮守,能容纳一世一双人的地方,便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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