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突然叫我,“一寒。”
我的四肢百骸随着这一声微微战栗起来,胸腔里涌上一种比柠檬水还要酸涩的情绪,我压抑住鼻音,嗯了一声。
“一寒,我们未来四年一起在北京好不好?
如果你喜欢那儿的话,毕业后我们在那儿买一套公寓。你喜欢狗,还是猫,我们养一只吧,如果我工作忙回家晚,还有它陪着你。
我希望我的未来里都有你。”
我闭了闭眼睛,说:“我也是。”
“霍晏,我也喜欢你。”
(七)
我和霍晏在北京待了四年。
我以当年文科状元的成绩被P大录取,霍晏的英语超水准发挥,又在高考前参加了航校的素质测试,成功达标,未来将要成为一名飞行员。
揶揄他时,我会叫他“机长”。
他一脸受之无愧,反倒笑眯眯地俯下身来看我:“机长夫人在不在?”
我只得败下阵来。
宋栖没来北京,她说怕每天吃狗粮被噎死,去了上海读书,那个娃娃脸的男生也去上海的体校上学。
某天晨跑时,我收到宋栖的短信:“冰块妹妹,我好像也要谈恋爱了。你和霍晏一定要一直好好的。”
冬天的北京雾蒙蒙的,天光暗淡,校园里路灯还亮着,我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榕树下,裹紧了衣衫,沙尘太大,吹得我眼睛痛。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她:“我也希望你幸福。”
霍晏在大三那年实现了在北京买一套公寓的愿望。他加入学校的特种部队,多次出任务攒下一笔不菲的积蓄。
公寓装修好那天,我大四开学,霍晏帮我一起收拾行李,搬到了我们的新家。楼下刚好有一个小型篮球场,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篮球,顶在左手指尖旋转,一笑起来眉眼飞扬,依稀又是高中那个桌洞塞满了情书和礼物的少年。
见我发呆,他忽然笑了笑:“曲一寒,你还记得你欠我一场篮球赛吗?这次没有别的观众,我只打给你一个人看。”
说完,他站在我的身后,握着我的手,把球往上抛,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球进框时,他低下头来吻我,我睁着眼睛,余光里金乌西坠,晚霞都沉入海里,仿佛是电影结尾的画面,好像所有的爱情故事到这里都应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假如没有那些“但是”。
我前往美国那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雨,航班延迟了两个小时?‍?‍?‍?‍?‍?‍?‍?‍?‍?‍?‍?‍?‍?‍???‍?‍?‍?‍?‍?‍?‍?‍?‍?‍?‍?‍?‍?‍???‍?‍?‍?‍?‍?‍?‍?‍?‍?‍?‍?‍?‍?‍?。我的手机开了静音,可是还会有震动,直到飞机广播提醒手机关机的时候,霍晏一共拨来了一百二十八个电话。
舷窗外乌云密布,这样的坏天气,和我爸妈决定离婚那天一样。
我冷眼旁观他们各自收拾东西离开这个被彻底抛弃的家,没有人说要带我一起走。从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