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口:“你工作都结束了,也该回去了,反正以后有机会还能再来玩。”
夏夏低着头没说话,薛承安笑了笑:“面好了,你尝尝吧。”
透过雾茫茫的热气,薛承安本来棱角分明的脸显得那样不真实,眉眼间,愁意随着热气升腾,烫到了她的眼睛。
夏夏一声不吭地将面吃了干净,随后还颇煞风景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面有些咸了,你觉得呢?”
薛承安点了点头:“有点儿。”
“我们节目组打算办一个厨师对决的节目,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夏夏像是没听见般继续道:“你们家有很多传下来的菜肴都能通过这个节目提高知名度,你也不至于只开一家小小的面馆啊。”
“我不愿意。”
“你其实还是喜欢烹饪美食的,也希望手艺得到传承,要不然也不会答应我们这个节目的录制。”
“我说了,我不愿意。”
“尝不出味道没关系的,你有手感就够了。”
薛承安愕然地抬头,浑身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姑娘,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句“尝不出味道”。
面碗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薛承安,他仓皇地收回目光,紧紧地攥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微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夏低头捡着地上的碎片,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头发。她说:“一个月之前开始有所怀疑,刚刚确定了。”
“刚刚的面,忘记放盐了。”
夏夏突然感到悲怆,一个擅于烹饪的人,如果有人可以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忘记加盐,那么,这人一定在他的心里了吧。
她竟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庆幸的是,她是这个在薛承安心里的人,悲哀的是,她揭开了他深藏起来的伤疤。
(六)
直到夏夏走的那天,她都没再见到薛承安。自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躲开了所有人。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小雨,他就坐在镇口的山坡上,目送着她的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薛承安从上衣口袋拿出一粒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真甜。”
薛家世代为厨,祖上甚至还做过宫里的掌勺御厨,到他父亲这一代,也是在大酒楼里做大师傅的。
薛承安自小就怪,不喜欢跟同龄人玩乐,偏偏喜欢待在厨房看爷爷做菜。他长到十岁的时候,家里人发现他对味道有不同寻常的敏感,也开始教给他一点东西?‍?‍?‍?‍?‍?‍?‍?‍?‍?‍?‍?‍?‍?‍???‍?‍?‍?‍?‍?‍?‍?‍?‍?‍?‍?‍?‍?‍???‍?‍?‍?‍?‍?‍?‍?‍?‍?‍?‍?‍?‍?‍?。
十五岁的薛承安求知若渴,一有空闲时间就喜欢待在厨房琢磨新品菜肴,抑或是上山找野菜菇子。那日,他早上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