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从山上失足滚了下来,天黑了才一身伤地回来。本来以为只是些皮外伤,直到第二天,他才发现自己的舌头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他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不想见人,不想说话,更不想吃东西。最后还是父母看不下去,替他报名了一个夏令营,逼着他出去散散心。
四处求医无果后,薛承安用了很长时间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学着根据自己的手感调味。但让别人尝味道总归比不上自己,时间久了,他受到不少打击,也就不再做新菜,只不断重复着以前的菜式。
他享受着别人的称赞,又不敢正视自己的缺陷。算起来,他自欺欺人很久了。
美食节目组来的拍摄团队在这里拍摄了一个星期,其间,薛承安的院里每天都熙熙攘攘,热闹得像是过年一样。这天清晨,他醒来时发现没听到楼下摆弄设备的声音,才记起来拍摄团队昨天已经走了,而这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薛承安,这箱子太重了,我搬不动!”
楼下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薛承安像是耳边乍起一道惊雷,大脑一片空白。等下了楼对上夏夏稍显不快的脸,他才惊觉这不是梦。
“你说送我也没去送,现在也不帮我搬东西。”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真是没礼貌。”
“你怎么……”
“我这次是来玩的,一个月的年假,我可全请了,还顺便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厨师对决的邀请函,眼里闪着坚定而明亮的光:“你不是井底之蛙,你应该有更广阔的未来。”
薛承安,你该有更广阔的未来。薛承安自己都没能说出口的一句话,如今堂而皇之地在他的耳边盘旋。是的,他不甘心。就连他的父母也从未说过让他继续研究菜品,他也一直不敢去突破,但他终究还是不甘心的。一个人的路太苦,如今有另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直有颗种子,如今总算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据夏夏所说,她自小尝遍各地美食,嘴挑得很,对味道也算敏感,帮薛承安尝菜最合适不过了。
薛承安对此很是怀疑,干脆做了一道家常菜分成三份,分别加了半小勺醋、糖、黄酒。出乎意料的是,夏夏只尝了一口就分辨出来了,末了,还大放厥词:“你就算只加一滴,我也能分辨出来。”
加一滴也能分辨出来自然是不可能,但是,她的味觉用来尝菜足够了。
重新尝试新菜的调制需要时间来磨,薛承安因为调料的比例和用量,一道菜可能会让夏夏来回尝个十几遍。
最累的还是薛承安,好几次深夜,夏夏都能在窗前看见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一遍遍地做菜,用量比例都记在本子上,记了满满一本子。
临近比赛,薛承安瘦了一圈,夏夏却因为不停地尝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胖了。她终于在体重秤上大吐苦水,神情悲壮:“我这是为了创新而献身了,你说我以后瘦不下来可怎么办啊。”
“我不嫌弃。”薛承安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愣住了,夏夏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余光瞥见他通红的脸,没忍住,轻笑出声。
(七)
比赛地点是在S城,也是夏夏工作的城市。
薛承安向来嗜睡,却在比赛前一天失眠到凌晨五点。早晨见到夏夏的时候,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因为失眠,精神不好,显得又白了一个等级。
夏夏拿着话筒,笑得花枝乱颤。把他送到等候区换好衣服后,她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粉底硬要给他补一下黑眼圈。
薛承安起初是不答应的,夏夏拧着眉双手叉着腰,凶道:“我待会要坐在第一排给你拍照的,你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就不上镜了。”
薛承安只能放弃抵抗,任由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