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颂春归
加节目。
“不用你懂,你只要把最后一件上场的藏品给我拍回来就行。拍得回来,信用卡在。拍不回来,信用卡‘狗带’。”离开前,大哥恶狠狠地警告她。
于是,她一个门外汉,为了护住自己的信用卡,硬生生地在这里如坐针毡般度过了一个小时。终于,主持人神采飞扬地宣布了重头戏的到来:“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件藏品以及它的藏宝人上场!”
宋蕊瓷听到这句话,瞌睡虫一瞬间跑了五分之一,等到抬起眼看见走上台的人,剩下的五分之四也全溜走了。
台中央的男人目光凛冽,清秀的面容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连打招呼时都吝啬露出一个笑容:“大家好,我是沈颂庭。”
这个名字一出,不需要旁边的专家观察鉴定,就意味着他手边的藏品货真价实、价值连城——国内首屈一指的文物鉴定专家,B大最年轻的考古系教授。
宋蕊瓷将头发别到耳后,正好对上沈颂庭投来的视线,灯光绚烂,衬得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流光溢彩。
她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容,沈颂庭却熟视无睹,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额角开始抽疼。要不是看在信用卡的分上,她在看到沈颂庭的那一秒就撂挑子不干了。
沈颂庭声调毫无波澜地介绍完他带来的霁蓝釉粉彩瓷瓶,轮到竞买人出价,宋蕊瓷手疾眼快地按下了面前的按钮。
“二十四号竞买人。”
宋蕊瓷估摸了一下,试探地说道:“十万?”
现场安静了。
她听见旁边的大叔小声嘀咕:“年纪轻轻,压价压得这么狠。”
主持人一脸无语地转开视线:“十八号。”
“七十万。”
宋蕊瓷很尴尬,硬着头皮继续跟价。等拍到一百二十万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宋蕊瓷和另一位男士。
节目最后一个环节设计得很有趣。当场上只剩最后两人时,两位竞买人需要在纸板上写下自己的最终出价,然后由藏宝人盲选,可能会选到高价,亦可能选到低价。
她生怕买不到这只瓷瓶被大哥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写完价格就疯狂地冲沈颂庭挤眉弄眼,可惜,他的视线只凉凉地掠过她的身上一瞬,便不再看她。
主持人笑眯眯地问沈颂庭:“沈先生,你最后的选择是谁呢?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是这位英俊的男士?”
沈颂庭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淡漠而清澈。
宋蕊瓷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片刻后,她看见他开了口,声音沉静:“我选这位男士,因为……”
他嘴角微扬,在宋蕊瓷看来,这个笑容怎么都带了几分恶意:“……我不卖给不懂古董的人。”
宋蕊瓷和他四目相对,周遭寂静一片,她的耳边却好像有呼啸的风声,带她回到六年前的时光——恨沈颂庭这个小冤家恨得牙痒痒的时光。
2.青梅竹马
少年时代的沈颂庭与现在相比,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毒舌,所以总是把宋蕊瓷气得七窍生烟。
两人家离得很近,小时候都在小区里的幼儿园上学。沈颂庭皮得令人发指,给女同学书包里放毛毛虫,带着男同学爬上屋顶扮成咸蛋超人,此类事件不胜枚举。
而宋蕊瓷是当时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小孩”,乖巧、聪慧,成绩又好,所以小学和中学都在市里的重点学校读的,直到高中才再次和沈颂庭同校。
被毛毛虫捉弄的女主人公、被绑架上屋顶做需要被拯救的无辜市民扮演者——宋蕊瓷,对于和沈颂庭再次成为同学,是非常不情愿的,虽然彼时的沈颂庭已然抽枝,眉宇间少年气息逼人,是大多数女同学课后聚在一起谈论的对象。
沈颂庭的父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