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颂春归
忙,因而将他塞给了宋蕊瓷的大哥,让其接他们两个放学。
她和沈颂庭的生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绑在了一起。
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沈颂庭看到她时,往往一脸不悦,外加一声不吭。
宋蕊瓷巴不得他别来招惹她,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学期。
宋蕊瓷收到过很多让她转交的礼物,某一天,她终于烦不胜烦,高声说道:“我和沈颂庭不是青梅竹马,就是普通的邻居,邻居而已!”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很快,她面前的小女生出声打破了寂静:“欸?可是沈颂庭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欸。”
“而且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
宋蕊瓷:“……”
天知道,她和沈颂庭上高中以后说过的话,字数都没超过这位小女生的转述。
时隔九年,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对话,来得有些让宋蕊瓷猝不及防。
那天放学,她去班主任办公室补交作业,班主任不在,她就看到办公桌上的贫困生补助申请表。
沈颂庭不作妖的时候,宋蕊瓷最讨厌的人就是表格上这位装腔作势并且好像和她有仇的颜暮同学。
她飞快地瞥过申请表上的信息,冷哼了一声,放下作业走出了办公室。
结果,她在教学楼门口就碰到了颜暮,偏偏颜暮还“不小心”撞上她的肩膀,手中的水杯没盖好,泼了她一身。
宋蕊瓷本不想与颜暮计较,哪知颜暮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拔腿就要走,她终于发飙了?‍?‍?‍?‍?‍?‍?‍?‍?‍?‍?‍?‍?‍?‍???‍?‍?‍?‍?‍?‍?‍?‍?‍?‍?‍?‍?‍?‍???‍?‍?‍?‍?‍?‍?‍?‍?‍?‍?‍?‍?‍?‍?。
放学后的教学楼空空荡荡,她清亮的声音在走廊回响:“颜暮,你为两千块的补助金弄虚作假,脸不红吗?”
颜暮难以置信地回头怒视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什么!”
宋蕊瓷丝毫不退让,牙尖嘴利:“我要是你,肯定希望申请表上写的家庭情况是真的,拿钱的时候才会心安理得一点。”
颜暮却什么也讲不出来,她自知理亏,恼羞成怒,猛地出手,一把推倒了宋蕊瓷,然后落荒而逃。
疼痛自脚踝和掌心传至全身,宋蕊瓷吃痛地跌坐在地上,好半天也没站起来。她想起大哥早上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干脆坐了下来,反正又不用跟沈颂庭那个小冤家一起回家。
脊背靠上冰凉的墙壁,宋蕊瓷仰起头,薄暮的微光被窗户分成小块,洒在她的脸上,有微醺的暖意。她闭上眼,正苦中作乐地享受着鼻端萦绕的浅淡茉莉花香时,听到了少年清澈而冰冷的声音。
“你放学不回家,是为了在这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忧伤吗?”
她错愕地睁开眼望过去,教学楼的门被打开,沈颂庭站在走廊尽头,浅金色的暮光自他背后涌入,他被笼罩在光影浮动间,气质被衬得难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