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颂春归
宋蕊瓷站在那儿,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后,心中不知怎么有些空落落的。
她和沈颂庭的关系自此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那种状态。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挖苦讽刺她,活像她欠了他几百万。
她原以为沈颂庭伤了心,可看他的表现,反而像是一直都挺讨厌她。
她总被沈颂庭气得七窍生烟,因此,对他的那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
青春的距离有时很近,近到她和沈颂庭总是擦肩而过,视线交错之间,都能看清他轻动的羽睫;青春的距离有时又很远,远到某天茉莉花掉落,她和沈颂庭就被分隔为两个世界,蓦然失去了交集。
她和沈颂庭最后一次见面是高考完的班级聚会。
沈颂庭来晚了,颜暮和宋蕊瓷身边都有空位,而颜暮先一步开口:“沈颂庭,宋蕊瓷旁边有空位,你坐她那里去呗。”
宋蕊瓷还没搞懂颜暮是不是在欲擒故纵试探沈颂庭,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坐到了另一边的单人座上,笑眯眯地说:“你们一起坐,你们一起坐。”
她可是要当演员的人,以后红了,别人听说她高中时和同学抢男人,那多掉价啊。
而沈颂庭也没坐到颜暮的身边,反倒是坐到了宋蕊瓷原先的座位上。
聚会中途,大家聊起了目标院校和专业,宋蕊瓷估分之后,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有人问到她的时候,她笑了笑:“我想做演员,估计会学表演吧。”
大家纷纷说她适合,唯独沈颂庭冷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心思一动,问道:“沈颂庭,你呢?”
他抬眼看向她,眼中冷冷的:“B大,考古系。”
沈颂庭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上B大,但是,大家看他表情阴沉,也没敢插科打诨,赞叹了两句就转换了对象。
宋蕊瓷有些讪讪,也转开了视线。
聚会进行到结尾,宋蕊瓷离席去了卫生间,出来时,正好碰到了沈颂庭。
沈颂庭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暖黄的灯光如同纱幔一般罩下,在他头顶晕染出柔和的光圈。他低着头,抬起修长的手指揉按着额角,表情却看不分明。
她本打算熟视无睹,沈颂庭却在她路过时拉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她就跌进他的怀里。
沈颂庭抱着她,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锁骨,让她忍不住战栗:“宋蕊瓷,你别当明星好不好?”
她一头雾水,羞恼得要挣开:“沈颂庭,你有病?!”
他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肌肤,有些痒痒的:“你先答应我,你不会进军娱乐圈,不然,不然,我就……”
她被气笑了:“不然你怎么?”
“不然,我就不放开你。”
宋蕊瓷被沈颂庭这句像撒娇又像耍流氓的话惊到丧失语言功能。
沈颂庭抬起头,看着她时,眼眶微红,眼角如同一尾锦鲤:“算我求你,好不好?”
她愣愣地看着沈颂庭,心已快跳出喉咙口,最终无奈地妥协:“好,我答应你。”
少年的体温灼热滚烫,然而,分开后只需一阵夏风,她的身躯就恢复了冰凉。
7.此去经年
宋蕊瓷回家时,出差一周的大哥刚到,看她怀里抱着挺大一个盒子,惊异道:“你拿着什么?”
她没好气地说:“你要的宝贝啊。”
她为了这个瓷瓶不得不答应沈颂庭的条件,意外的是,沈颂庭仅仅要求她去听了一场B大的开学典礼,典礼结束后,便把这个瓷瓶给了她。
大哥皱着眉打开盒子,看着盒内一脸无语:“这是什么鬼?”
他还来问她!
宋蕊瓷爆炸了:“那天最后一件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