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颂春归
的就是这个瓷瓶啊,还是沈颂庭卖的!你知道我为了得到它有多不容易吗!”
大哥一脸错愕:“沈颂庭?”
但大哥见多识广,脑子也比宋蕊瓷转得快,很快明白了其中玄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宋蕊瓷:“在我给你预约之前,最后一件拍卖的还是纹银灯盏。”
看她一脸蒙,大哥无奈地用指节轻弹瓷瓶,提点道:“沈颂庭出名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上节目。B大是节目的合作方之一,他是B大的教授,能拿到预约名单也不奇怪吧?”
大哥回想起那些年宋蕊瓷和沈颂庭一起坐在他车的后排,沈颂庭迂回含蓄地流连在这位不开窍的大小姐身上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头:“沈颂庭喜欢你绝对是他人生中最不明智的决定,还为了你拿出这么好一瓷瓶,你这缺心眼,我看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瓷瓶的钱。”
流年电光石火,从少年的眼角吻到眉睫,事隔经年,又劈中了宋蕊瓷的天灵盖。
宋蕊瓷在原地呆愣了半晌,等脑海中的混沌渐渐清明,眼里便慢慢蓄起了泪水。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家,哆嗦着手拦下了出租车,紧紧地抓着膝上的裙摆,温热的眼泪突然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她早该懂的,在他冷硬的眉眼一次次因她变得柔软时,在他平淡的语气一次次因她而起波澜时,在他因她曾经任性的玩笑,站在全国最高学府的开学典礼舞台上,用和年少时相似的清冷表情,视线却总是落在她的方向,字字珠玑地讲考古学的现在、历史与未来时,她就应该懂的。
宋蕊瓷跑进礼堂的时候,沈颂庭还站在台下,耐心地回答着围在他身边的新生们层出不穷的问题。
有几个学生听到动静,朝宋蕊瓷的方向看过来,而沈颂庭仍偏着头为旁边的学生答疑解惑,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舞台的灯光流淌过他轻垂的长睫,高挺的鼻梁,他好像还是十八岁时的样子,宋蕊瓷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有些惶恐,不知道该不该走近他。
注意到学生的视线,沈颂庭抬眼看过来,看到红着眼眶的宋蕊瓷,表情是掩不住的错愕:“怎么了?”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碍于周围有学生,没有开口说话。沈颂庭低声跟学生们嘱咐了几句,便朝她走过来,带她向礼堂外走,看她手里什么也没有,问道:“是瓷瓶摔了?一件东西,碎了就碎了,哭什么?”
“碎了就碎了?”她突然抬手抚上他的胸口,“你不会痛吗?你难不难过?”
沈颂庭怔了一下,无奈道:“只是一个瓷瓶而已,你有没有受伤?”
她含着眼泪,揪紧他胸前的衣衫,凑近了一步:“我一直对你这么不好,一点都不懂你,你的心是不是被我打碎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它现在痛不痛?”
沈颂庭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她眼中泪水盈盈,仍如许多年前一般清澈。
是什么支撑他独守着爱了她这么多年?
他爱她的骄傲、明媚,爱她的善良、勇敢,爱她的天真、狡黠、不做作,爱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最暖的春风。
他没有办法拥有一阵风,只期待着她能晚一点忘记他,才在那年求她不要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