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川不知意
说:“好好学习。”
简淮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夸她两句,就听她问他:“淮川哥哥,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长到简淮川这个年纪,说他没有喜欢过谁,那大抵也是没人信的。
温知意读到高二时,才见到那位一直被简淮川记挂在心里的女孩。那时他们刚刚大学毕业,有一些同学要从郢州回到自己的家乡,临走之前,班长提议来个毕业聚会。
人生从来欢聚少而别离多,聚会的那晚,很多人都喝多了。
接到简淮川的电话时,温知意刚刚下晚自习。她不会骑电动车,这么晚,公交车也早就停运了,她只好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他聚会的地点接他。
天太晚了,酒店里也没什么人了,长长的走廊里,稀稀落落地站着的全是他的同学。
简淮川没喝酒,因为温知意的父母当初正是因为醉酒才出的事,她对酒有阴影,有一次简淮川不过是吃了两颗酒心巧克力,她就和他冷战了足足两个星期。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绝对不碰这种东西了,同学骂他扫兴,他也只是低头解释说自己对酒精过敏。
但一直推辞似乎也不太好,于是,他打电话向温知意求救,让她把自己带回去。
温知意抵达时,简淮川还在被劝酒,他油盐不进,端了杯雪碧,说要用这个代替。他正要喝下去,斜后方突然伸来一只手,将他的杯子夺了过去。
温知意将那杯雪碧灌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里面不知被谁恶作剧地添了些白酒,都是透明的液体,不仔细去闻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简淮川也察觉到不对劲,神色一凛,拉住她的手腕便向外走去。
那里面掺的白酒大概不少,温知意很快晕晕乎乎的,稀里糊涂地被简淮川带出酒店。她根本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自行车是不能骑了,好在简淮川的家离这里不远,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她背了起来。
盛夏快要来了,空气里全是沉闷的热气。
温知意昏昏沉沉,下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简淮川的后脖颈上。她虽然晕晕乎乎,但脑袋却是清醒的,她伸手摸了摸简淮川的鬓角,那上面的头发很短,有些扎手。
她问他:“淮川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可不就是心情不好吗?!他一整晚的笑都没达眼底。
简淮川嗯了一声,也没否认:“夏晚说,毕业后她要回霖城。”
霖城在北方,距离郢州两千多公里。
温知意顿了片刻,忽然在他的背上剧烈挣扎起来,简淮川托不住她,只好将她暂时放了下来。
温知意却不让他扶,自顾自地坐在马路边。
她仰着头,眼睛里像隔了层朦朦胧胧的雾气。
她说:“你非常非常喜欢她吗?”
她才十七岁,问这样的问题,有种小孩子穿大人衣服板起脸说话的滑稽感。可简淮川也没敷衍她。他半蹲下去,视线与她齐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少女留了长发,只有额前还有一点短短的绒毛,不长,一直微微上翘着。
他笑了笑,说:“是啊。”
温知意的眼眶忽然就红起来,她捏住自己的鼻梁,好半晌才略微哽咽地说:“如果很喜欢的话,你去霖城找她吧。”
04 我们家小孩儿果然很受男孩子的欢迎
温知意虽然这样说,但等简淮川真的去了霖城,她又赌起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这种心情,类似于小时候跟妈妈约好一起去游乐园,可等她开开心心地换好新衣服后,妈妈却突然接到电话,说自己有急事,下次再带她去玩。
这是一种——两者相比较后,被放弃了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