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蔚蓝伴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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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罗妈妈,书香门第出身,一辈子没说过什么粗鲁的话,唯独给朱珠泡了杯快要溢出来的碧螺春:“姑娘,喝茶?‍?‍?‍?‍?‍?‍?‍?‍?‍?‍?‍?‍?‍?‍???‍?‍?‍?‍?‍?‍?‍?‍?‍?‍?‍?‍?‍?‍???‍?‍?‍?‍?‍?‍?‍?‍?‍?‍?‍?‍?‍?‍?。”
罗遗一直在温室里长大,叛逆了点儿,到底没经世事。朱珠呢,自小看父亲摸爬滚打,民间规矩懂了一大堆。
譬如,她知道,酒满敬人。而茶满,欺人。
朱珠懂了罗家父母的意思,个性强的她却为了罗遗没当场发作,事后也没拿这件事嚷嚷,唯独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让罗家父母另眼相看。
于是,朱珠当晚就答应父亲,接下那份他托关系找的工作,去本城工厂做财务助理,整理整理报表之类的。
朱珠做报表不是好手,却很快站稳了脚跟。
因为与工厂打交道的各路人马,形形色‌色的个性常常让财务部的人头疼,朱珠则阴差阳错地表现出了非常好的交际天赋,帮助工厂挽回了一笔利润不小的合同。
从此,出面应酬时,经理便常常带着朱珠一起去。
一次饭局上,朱珠舌灿莲花,哄得一个地产大亨的老婆,央求着老公收朱珠当徒弟,正式带她进军地产界。
那几年房地产还很景气,无奈朱珠没什么本钱。
她工作两年存下的钱统共不过几万块,连最低级的门都摸不着,最后还是那位师母伸出援手,借了十来万给她做本钱,入股一个小区绿化改造工程,开辟新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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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入股少,赚得并不多,统共也就十来万。
但十来万对于刚毕业的我们而言,已经是天文数字,以致校友群里关于她的传言甚嚣尘上。说当年的痞子女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再等几年,前途更无量。
“运气真好。”
不知谁开了头,下一秒一群人附和,语气有羡慕,也有不服气,唯独我觉得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前光鲜,人后大多是头破血流。他们只看见她得到成果,却不见她为了完成这工程的付出。
在他们以为吃方便面、广发简历就是人间炼狱的时刻,朱珠三十六个小时连轴转,眼不敢眨,滴水未进。
没办法,谁叫她还是小虾米。老大都不管事,只能虾米跑腿。
除此外,混工程圈的,应酬也少不了。
有次她深更半夜给我打视频电话,说她醉了,却不能提前离开,要我看着她,别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发生不可挽救的错误。
这件事罗遗并不知情,毕竟他俩没少为这事儿争吵。
罗遗和我同期毕业,之后便顺利考进本城的铁路部门,不到一年时间,便升了职。
我记得朱珠曾讲过,罗遗的脑子并不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