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令人恼(四)
了。
令飏看着他,他看着令飏,面面相觑,均无话。
令飏想了想,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遂主动推断,大胆猜测:“这个……不能说?”
君致一怔,转瞬如同受到了启发,连忙点头。
令飏一噎,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让你没事儿瞎猜!
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她总不能真的打脸,只好认了:“……好吧。下一题。你说你也是我……呃,你以前就认识我?”
他点头。
“什么时候?”
他又沉默了。
令飏扶额:“……”哥们儿,你这种随心所欲的答题方式很容易导致不及格,你知道吗!
君致可能也是知道的,因为他抬起眼皮,一汪幽深的水潭似的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他的瞳孔清澈无邪,像是这世间最纯粹、藏不了一丝一毫污垢的玉,神情是掩不住的歉疚。
“……”令飏一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就跪了,她丧权辱国地摆了摆手,“算、算了……”
没有人能对着这样一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孔辣手摧花、狠心盘问,令飏只好善解人意地换了一种提问方式:“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对我并没有恶意,住进我家也并非偶然,但是,住的原因以及你的个人情况不方便告诉我?”
君致静默了一秒,抬眼看她:“等到时机成熟,我不会再隐瞒你。”
好吧……令飏一对上他的脸,心就硬不起来,她简单粗暴地跳到了最后一题:“总而言之,你铁了心要跟着我是吧?”
“嗯!”这次不光点头,他还斩钉截铁地出声了。
“成。”他答得干脆。
令飏也不拖泥带水,豪气干云地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赶你走了。”她想了想,令晖虽然整天不着调,但这次说的一席话没错——事儿来都来了,一味的躲避不是解决之策,还是迎难而上吧。
君致漆黑的眼眸瞬时亮起来了。
令飏的眼睛也亮,她伸出手:“既往不咎,重新认识一下,令飏,二十七岁,父母都是教师,独生女,新闻从业者。”
令飏说不再深究他的身份,是真的,但她毕竟也存了一点心思——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她都自我介绍得这么清楚了,对方怎么着也不好意思只说个“君致”吧。
如她所料,君致确实没好意思只说个名字,他伸出一只修长莹润的手,与她相握。
“君致。”
“我……忘记自己多少岁了。”
“哦,我没有父母。”
“最后一项是工作?那么,我是令飏的守护者。”
窗外一声惊雷,令飏再一次蒙了。
她自认为虽然不像令晖一样学富五车,但也实在没有听过“守护者”这个职业,就愣愣地看着君致,等待他的解说。
然而,君致分明是不欲多言,说完那句,他就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如金了。
令飏一边暗自迷惑,一边默不作声地看了君致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衣袖处的金边儿上久久地盘桓,内心逐渐迷雾散尽、拨云见月、茅塞顿开——听一听这中二气息十足的话,瞧一瞧这铁证如山的装扮,再看一看这张秀美雅致、吸睛无数、贵气逼人的脸,这个人,他……他毫无疑问、显而易见是个角色扮演爱好者啊!
之前她就有过这个猜测,如今是愈发笃定。
令飏顿时觉得交流一下子,心情变得舒畅了起来:“你,平时不怎么下厨吧?”
他住进了902房,却几乎没准备任何基本的生活用品,令飏还真是挺好奇的。
“嗯。”君致点了点头,“我不需——”说到这里,停了停,他眼睫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