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只留下了一个我
个人的背影很像我,就冲进雨里跟了上去。
可那人不是我,她一路跟进机场大厅,又失望地离开。
江山发现铃珊不见以后,找了她很久,带她回去时,她已浑身湿透,晚上睡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
2015年8月4日,我订了回国的机票。因为在两天前,我听江山说铃珊醒过来了。我想回去看看她。
但是,就在2015年8月4日的那天中午,铃珊说她想再睡个午觉,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天,我在机场的候机大厅,接到了江山打来的电话。我在周围乘客或震惊或鄙夷的目光中,瘫坐在地上,抱着垃圾桶疯狂地干呕。
不记得是听谁说起过,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眼泪是后知后觉的,那天我只想吐,五脏六腑在体内一阵阵翻滚,绞痛着。
直到我没有力气了,像一条狗,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才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了下来。
我没有见到铃珊最后一面,所以,我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我把自己封印在了2015年,我刚出国的那段时间。我宁愿是铃珊伤害了我,因为我无法正视是我伤害了她的事实。
加劳曾经无数次试图对我催眠,但我总在清醒之后再次失控,又陷入自己封锁的世界里。
于是,加劳联系了江山,让他来救我。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催眠结束,躺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打滚,我要回到我幻想的世界里。
可是,江山抱住了我,他说:“那年铃珊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她很想知道在加拿大的生活怎么样。”
2019年4月10日 中国
我和江山一起回到了他们的老家,去给躺在地下的铃珊讲述我在加拿大的生活。
可她没能去瑞士,没能醒过来,也再也无法和我团圆。
编辑/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