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揽星归
直接弯腰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伞下。
她没提防,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上。他从北方来,穿了很厚的羽绒服,她的脑袋撞上去时,只觉那里又软又暖。
她没忍住,轻轻蹭了下,在男生的身子僵住之前,抬起头,小声问他:“阿慕,你怎么来了?”
她虽然这样问,但眼里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唇角的笑意也压不下去?‍?‍?‍?‍?‍?‍?‍?‍?‍?‍?‍?‍?‍?‍???‍?‍?‍?‍?‍?‍?‍?‍?‍?‍?‍?‍?‍?‍???‍?‍?‍?‍?‍?‍?‍?‍?‍?‍?‍?‍?‍?‍?。
于是她索性就不压了,刚将脑袋从他的胸膛里移开不过半分钟,她又趴了上去,双手也抬起来,轻轻地环住他,声音闷在他的羽绒服里:“新年快乐呀,阿慕。”
像是为了配合她,远处突然放起了烟花,此起彼伏的焰火一朵一朵在半空中炸开。她察觉到他似乎也抬起了手,随即那手又停在了她的头顶上,动作极轻地揉了下。
便是在那样的烟火里,陆慕低声笑问:“这么想我啊?”
他笑时,胸膛轻微地震了下,于是阮时眠的一颗心也跟着震了起来。
她“嗯”了声,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歪着头,胡诌:“当然开心,人生四大乐事——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
她说得漫不经心,陆慕却从中窥得了一丝隐秘的情绪,挑了挑眉毛,问她:“想家了?”
阮时眠顿了片刻,叹气道:“你可以不用说得这么明白的。”
陆慕轻嗤:“那你怎么不回家?”
他说话越发犀利起来,阮时眠刚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升起的满心喜悦顿时被浇得透心凉。她从陆慕的伞里走出来,转身去开楼道的门。楼道里的灯坏了,里面黑漆漆一片,她也没开手电筒,就那样站在一片黑暗里,语气里压过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她问陆慕:“我师父的病很严重吗?”
07
在跟着安无恙学画的第三天,阮时眠就知道他住进永安巷的主要目的并非写生,而是为了找陆先生治病。
她虽然学艺不精,但他那中药锅里的药渣,她还是认得几味的。那些药一个个“来历不凡”,一看就是用来治大病的。
人类好像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对于他们自己所认为的“可怜人”,总是会有一种特别的关爱。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出于怜爱,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为对方感到可惜——可惜他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竟然命不久矣。
尤其是阮时眠这样的小女生,情绪泛滥的时候,根本挡都挡不住。她没有什么能耐帮他赶走病魔,便小心翼翼地用着自己的方式来给他温暖,好像这样,就能让对方短暂的生命里能够少留一些遗憾。
她端着一杯外卖果汁,浅浅啜着,终于能够坐下来,和陆慕开诚布公地剖白自己的这些心理。
阳台上没有开灯,屋子里也都是老灯,昏暗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