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夜,你是灯火
南极气候恶劣,八九级的风是寻常状态,冬天极端气候能到零下七八十度。他们尽量找天气好的时候一次次穿越冰川、雪原,努力向外探索?‍?‍?‍?‍?‍?‍?‍?‍?‍?‍?‍?‍?‍?‍???‍?‍?‍?‍?‍?‍?‍?‍?‍?‍?‍?‍?‍?‍???‍?‍?‍?‍?‍?‍?‍?‍?‍?‍?‍?‍?‍?‍?。时间过得既慢又快,等乔恕缓过神来,又是半年过去了。
他在夜里用手电筒照着那枚玫瑰花耳钉,想着安娜现在在做什么,是否会有人护着她。
在南极的生活无聊是难免的,物资紧缺,一年到头吃不上蔬菜,只能靠药来补充维生素。和外界的联络就靠一部卫星电话,而卫星电话的话费极其昂贵,每分钟按美元计费,而每天给予他们的补助只够打一分钟电话。
但几乎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哪怕自己搭钱进去。因为孤独太难熬了,比恶劣的气候还容易把人逼疯。
可乔恕却没法给安娜打一通电话,因为安娜没有电话,无论花多少钱,他的思念都无法传递出去,这才是最令人无望的。
他只能一遍遍地说服自己,安娜兴许已经找到了一个好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这样想着,乔恕就更难入眠了。
安娜确实遇见了一个人,在乔恕走了将近一年之后。她送走了外婆,终于了无牵挂,于是进劳务市场想找一份工作。当时偷渡而来的菲佣很多,她混在其中太显眼,并不是好事情。愿意找她的都是些男人,常在第一面便显出“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可工作哪里可能随她挑,她换了几个地方,才遇到那个人。
那是个白人,年纪比乔恕大一些,但体格魁梧而精神。四目相对的那刻,安娜眼见着那个男人越过无数自荐的菲佣直接朝她走来。她拒绝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听到男人问:“你会英语吗?”
安娜下意识地点头,她爸爸只陪她到七岁便消失无踪,唯一的好处是给了她很好的语言环境。她没系统学过语法,但口语不错。
“我是飞行员,工作比较忙,我希望你能够陪我女儿,主要是盯着她做功课,家务的话,差不多就行。”男人说。
“女儿?她的妈妈呢?”
问完之后安娜有些后悔了,她还是口无遮拦,不该一上来就问人家的隐私。
“我不希望父母的感情问题会牵连到孩子,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不会太寂寞。”
是男人的回答让安娜答应了下来,一个爱孩子的男人,总不至于太坏。从那天起,安娜开始给他家做保姆,不过主业是陪小孩玩。
八岁大的女孩,已经非常叛逆,蔑视父权,总是铿锵有力地说着幼稚的话。好在安娜也自小叛逆,应付起来太容易了,没花多少工夫就和孩子打成了一片。
有一天男人回来,开门看见安娜在教他的女儿跳舞,他被家里那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从那天起,他多付安娜一份工资,让她教女儿跳舞。
时间久了,安娜逐渐感觉到了男人对她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