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我一身雨
拍山巅如雾的云,拍傍晚时袅袅升起的烟。
山风裹挟着凉意穿堂而过,洗过的衣服在挂衣绳下晃晃悠悠,时光惬意而悠闲。
二
一日清晨,贺祁吃过早饭便要出门,郁樱樱追在后面问要去哪里,贺祁便道:“上山,砍竹子。”
闲来无事,郁樱樱便跟着贺祁进了山。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未开发的竹林,高大的楠竹竹叶遮天蔽日,脚下是层层枯叶,在雾气的浸染下湿滑难走。
郁樱樱向来自诩体力不错,与贺祁相比,却不可避免地落了下风?‍?‍?‍?‍?‍?‍?‍?‍?‍?‍?‍?‍?‍?‍???‍?‍?‍?‍?‍?‍?‍?‍?‍?‍?‍?‍?‍?‍???‍?‍?‍?‍?‍?‍?‍?‍?‍?‍?‍?‍?‍?‍?。她拽拽他的衣角,气喘吁吁地说:“贺祁,等等我。”
贺祁便停下脚步,朝她伸出了手。他的手指有力,骨节分明,就像这漫山遍野的竹子。
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并不少,郁樱樱却头一次觉得他的手如此有存在感,鬼使神差地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你慢一点就好了。”
贺祁并没有收回手,认真道:“你确定不要?竹林里可是有蛇的。”
郁樱樱最怕这种滑溜溜的生物,闻言,险些被吓得跳起来,忙不迭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贺祁的手。
贺祁迅速回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热,五指一握便轻松地包住了她的手。
郁樱樱原本轻松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走一步就要看一圈附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爬行动物。
余光一扫,她却瞄到贺祁的嘴角微微翘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贺祁,”郁樱樱怀疑地打量他,“你是不是骗我的?”
贺祁摇头道:“真的有蛇,所以我才叫你把裤腿绑紧。”
他说得有模有样,郁樱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又悄悄地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竹林里空气清新,贺祁身上的香皂味便格外明显,郁樱樱也不知是怕蛇还是别的什么,心一直跳得飞快,等到贺祁放开她开始砍竹子,她的紧张才稍减。
返回很顺利,不过贺祁没有直接带她回家,而是先去了山脚田边的一处土房。
贺父在院子里,他把竹子锯成一截一截的,削去绿色的皮,再劈开。
郁樱樱坐在门槛上喝用竹筒酿的果酒,朝贺祁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贺祁漫不经心地说:“做油纸伞。”
郁樱樱这才知道,贺家有一门祖传的做油纸伞的手艺,那个雨天在工艺品店遇见,他便是将新制的油纸伞送到店里代卖的。
对此,郁樱樱很是好奇。贺父用一种古老的技法在一排竹棍上钻孔,飞快地把伞架组装好。她看得入神,贺祁却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喜欢?”郁樱樱撑着下颌,侧头问。
贺祁没吭声。自从精钢及纤维伞涌入市场之后,油纸伞便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