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只留下了一个我
如果不是那天偶然撞见,我不会知道,铃珊喜欢我,已经是院部尽人皆知的事情,包括江山。
所以,他才总在我面前提起铃珊,才总是大张旗鼓地宣示主权。
而在我知道这一切以后,江山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铃珊的消息。
倒是铃珊,她开始履行承诺,每天给我送早餐。有一天早上,我睡过头了,她就在楼下等了我近一个钟头。
我其实可以拒绝她的,但我没有。可能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认真画画的样子很好看。而那时我并不知道江山和她的关系,所以在心里给她预留了一个位置,以为自己可以和她发生点什么。
就这一个月。我暗示自己,她只是在完成一个赌约。我极力忽视她目光中所表露出的爱意。
直到月末院里组织写生,大二和大三的学生其实是分开坐的,不过,有几对情侣无视老师的规定坐在一起,铃珊便也学着他们,搬了画架坐在我的身边。
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与人交流,但在看到她的画时,仍是忍不住开口:“院里写生,作品是要交上去的,你怎么还在画我?”
铃珊看着我笑:“老师说,看到什么,画什么,我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你呀。”
我搁下画笔,认真地看着她,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见我看着她,她又凑近了一点:“还有一个星期,我们的赌约就要结束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二十几天来,她也辛苦了。
我听见铃珊接着说:“我还想接着给你送早餐,行不行?”
她的目光很真诚,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知道她的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我其实是不想拒绝她的,但是,江山是跟我拜过把子的好兄弟,比一个仅是让我产生一点好感的漂亮女孩重要。
所以,我拒绝了她,我尽量表达得不那么伤人:“你天天给我送早餐,你哥可就得一个人吃了。”
2015年12月8日 中国
我一直不知道铃珊是故意装作没有听懂,还是真的一根筋。
她开始给我和江山送双人份的早餐,江山每次吃包子的时候,都会故意对着我呼气,让我闻我最讨厌的香菇味,我知道他在报复我。
江山是听不进解释的,在我还没有劝服铃珊停下这种行为时,他就已经开始结束他的游戏夜生活,早起陪铃珊买早餐。
看他俩这样,我心里也不舒服,我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在他俩的行为下,像是被一对夫妻关爱着的智障儿童。
某一天大早,我在江山起床后,也爬起来洗漱,去追赶他。
在食堂门口,我听见江山和铃珊在争执,江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每天给男生送早餐,像话吗?!”
铃珊回怼:“你一个男孩子家的,每天给男生送早餐,才更不像话。”
我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动静的他们齐齐回头看我,我憋住笑,说:“别争了,以后一起早起不就行了,坐一桌。”
我和江山并肩坐着,铃珊坐在我们的对面,她点了一碗小份的蒸饺,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她坐在那等,江山咬着包子,瞥了她一眼:“回去上课。”
她极不情愿地站起来,和我说了再见,走时,还偷偷瞪了江山一眼。
我笑江山:“难怪人家不喜欢你,你那么凶干什么。”
江山歪着头吸豆浆,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我:“我要她喜欢我干什么,她是我妹妹!”
我到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俩是同母异父的兄‌​妹